外交大廳這邊的人,已經震撼到無法言語。
臥底?
特別是其他國家的人,面面相覷。
怪不得,神州上下,一片淡然,原來是早就派遣了臥底。
這就可怕了。
而且這三個大一的學生,也真是強的可怕。
瞬息之間,便斬殺了四個三品武者,越階強殺啊,對方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這簡直就是奇蹟。
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四個三品,根本就不是氣血武者,他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戰鬥武者。
甚至,還順手殺了60多個一品的邪徒。
但就是在這樣的絕境下,三個大一學生,極限反殺,徹底救了60多個俘虜的命。
他們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了嗎?
簡直驚人。
簡直是教科書級的臥底行動。
神州的底蘊,何其可怕。
會議大廳,神州所屬的工作人員,全部都在歡呼。
而其他國家的外交人員,卻集體陷入了沉默。
神州這個國家,真的太可怕,
老一輩的武者,已經穩居世界第一,當之無愧。
中層武者,同樣沒有辱沒了先輩的成績,甚至青出於藍。
而現在!
最新一代的武者,才剛剛大一的學生,就已經如此出類拔萃,這還能了得?
去陽向教內部,當臥底。
這種任務,如屢薄冰,簡直比下溼境還難百倍,無論是膽魄,還是應變能力,都需要人中之龍。
特別是為首那個叫蘇越的同學。
破壞祭祀點的四個學生,也是在他的號令下行動。
這個學生如果成長下去,未來不可限量。
其餘兩個,也表現出了遠超於同齡人的可怕實力。
他們還僅僅是二品啊。
不對!
他們才大一,這是剛剛開學,就已經二品。
這本身就已經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哪怕是氣血武者都足夠驚人。
然而。
他們對各種戰法的掌握,絲毫不比一些常駐溼境的戰鬥武者弱。
可怕。
美堅國的外交官都沉默不厭。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神州的年青一代,已經不知不覺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其餘小國家更不用說。
和這三個天驕比起來,他們國家的學生,就是小孩子,不值一提。
「蘇越最開始施展的戰法,是牧京梁的廬山升龍炮嗎?」
燕晨雲眯著眼問道。
「額,你還記著啊,都過去多少年了。」
林東啟似笑非笑。
當年,他們這一批武者還年輕的時候,燕晨雲和牧京梁比武,結果就被這無形無色的廬山升龍炮,直接炸的褲襠流血。
那一代的同齡人,都叫燕晨雲姨媽巾。
這都是拜牧京梁所賜。
當然,燕晨雲如今也是大將,這種往事,也就他們幾個老朋友還記得,還敢提起來。
「不過不得不說,這廬山升龍炮,在這種場合下,還真是神技。
「果然,就沒有沒用的戰法,只有沒用的武者。
「這小子,厲害。」
王野拓沉沉的撥出一口氣。
萬幸。
浩劫渡過,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不僅僅支武的劫難結束,就連被抓走的俘虜也全部救了出來。
萬幸。
萬幸啊。
蘇越這次首功。
「王野拓,你也真膽大,萬一蘇越死在陽向教,第四戰場那個青王還不發瘋。
「蘇青封如果丟下第四戰場不管,深楚軍團從上到下,能恨死你。」
燕晨雲說道。
「唉,事情緊急,我也沒辦法。
「除了蘇越,別人也完不成這種任務,有機會,我得親自去一趟第四戰場,親自去感謝蘇青封。」
王野拓說道。
……
支武操場!
斬首行動過去了幾分鐘,61個被俘英雄,全部被周雲粲轉移到醫務室。
陽向教其他成員,也已經被駐紮在支武的偵捕局成員,還有支武老師,全部格殺。
蘇越和王路峰他們運轉氣環,在恢復氣血。
現場只剩下了最後兩處對戰。
吳顯偉和黑臣不分勝負,依舊在苦戰。
甚至,吳顯偉有些落了下風。
沒辦法。
黑臣雖然也是五品,但他手裡拿著一柄妖族斬刀,吳顯偉的兵器已經傷痕累累。
「你再堅持一下,我馬上來幫你。」
但王南國這一邊,他幾乎已經贏了。
寧玉濤原本只是個四品,哪怕服下邪藥,也不過是個五品初段。
而王南國已經卡在五品巔峰多年,後者又怎麼可能是王南國的對手。
之前。
寧玉濤的主要任務,是防止王南國去阻止血祭,所以他還能鬥一鬥。
但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得力手下,竟然是震秦軍團派遣來的奸細。
而且震秦軍團一共三個奸細,自己竟然一個都沒有調查出來。
更可惡的是,這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竟然全部突破到了二品。
內憂外患之下,寧玉濤明白大勢已去,他萬念俱灰,已經沒有了戰意。
轟隆隆!
王南國刀鋒如龍。
沒幾秒鐘,寧玉濤已經被斬斷了一根胳膊,兩條腿也被王南國生生踩碎。
嘭!
又一道刀芒降臨,寧玉濤小腹幾乎被洞穿。
「王叔,先別殺他!」
這時候,蘇越睜開眼,他腳步一踏,便掠到王南國身旁。
「好,你來結果這個畜生,我去對付那個陽向族。」
王南國點點頭。
這個叛徒已經重傷,瀕臨死亡,他不可能再反殺蘇越,而黑臣那邊,吳顯偉很危險,他兵器被對方震碎了。
王南國瞬間加入了對方的戰局。
「為、為什麼……」
寧玉濤躺在地上,氣若游絲。
他看著蘇越緩緩走來,咬牙切齒的問道。
他想不通。
他又太多的事情想不通。
他想不通,為什麼蘇越能將訊息傳遞出去,為什麼能探查到秘密祭祀點的位置。
「寫日記,並不是個好習慣,希望你下輩子可以改了這個毛病。」
蘇越走過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噗!
寧玉濤氣的一口鮮血噴出去。
原來如此。
原來是自己的日記出賣了自己。
可事已至此,後悔已經無用。
「我們的理想,你……你為什麼要背叛……你背叛了理想,背叛了和平的信念……」
相對於日記內容洩露,寧玉濤其實更加憎恨蘇越對理想的背叛。
成王敗寇。
勝負已分,多說無用。
但寧玉濤心痛的,是蘇越背叛了他親口說出的理想。
那是自己一生的夢啊!
不容玷汙,不容背叛。
「你看看陽向族所做的事情,這是為了和平嗎?
「他們是在殺戮,是在滅種,是在恐嚇。
「你以為靠威脅,靠恐嚇,讓地球人族跪下,就真的能得到和平?
「簡直可笑、可悲。
「想要和平,首先得自己強大起來,自強不息,鐵骨錚錚,不卑不亢,而不是靠諂媚、靠自慚、靠祈求和敵人的憐憫。
「靠敵人可憐和施捨,得到的不是和平,是苟延殘喘,那是永不翻身的奴性。
「這個真理,神州在20世紀的時候,就已經領悟到了骨髓裡。
「弱小的人,弱小的國,弱小的世界,根本就沒有資格擁有和平。」
咔嚓!
蘇越一腳踩在寧玉濤臉上。
「就是因為你這種奴性根植到骨髓裡的敗類,才使得英雄戰死,腹背受敵。
「比起溼境異族,你這種叛逆,才是真正的十惡不赦。」
唰!
話落,蘇越一刀劃開寧玉濤的胸膛。
隨後。
他赫然在心臟的位置,找到了一塊拇指大小的鏡子。
對!
這就是摺疊之門的主門。
寧玉濤日記裡記載著,黑臣為了主門的安全,直接將妖器藏在了寧玉濤的胸膛裡。
「你……」
寧玉濤憤怒到窒息,連渾身疼痛都已經忘記。
可惡。
他恨自己有眼無珠,恨自己沒有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
他是騙自己的。
「於公,你今日該被凌遲處死。
「於私,我也算承受了你一點點情誼,所以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臨死前,我希望你,下輩子能好好當個人,別動不動給人跪下當奴隸。
「我們的先輩,用了幾個世紀的時間,才從異族的屠刀下站起來,你從出生就如此幸運,你本應該驕傲的活著,你其實完全沒必要,這麼卑微的跪著。」
唰!
蘇越言出必行。
他大刀一甩,結束了寧玉濤的生命。
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蘇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個人,他想殺很久了。
……
吼吼吼!
天空之上,雲層裡的三個陽向族宗師簡直和瘋了一樣。
在他們的瘋狂咆哮下,天空甚至被席捲出了一道恐怖颶風,鋪天蓋地,鬼哭神嚎,猶如末日來襲。
這三個宗師咬牙切齒,他們真的不甘心。
好不容易繞過溼鬼塔,可以直接傳送到人族城市的中心,大殺特殺。
可誰知道,計劃竟然失敗。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從此以後,摺疊之門就再也不能用了啊。
不甘心!
不甘心!
苦心醞釀十年,誰能甘心。
……
「愚蠢的人族,你們以為事情結束了嗎?
「我承認,你們破壞了陽向教的計劃,但宗師降臨,今日勢不可擋!」
在王南國和吳顯偉的重重阻擊下,黑臣哪怕手持妖刀,但也節節敗退,甚至渾身都是傷口。
就在這時候,他身上猛地釋放出一股澎湃的血氣,就連王南國和吳顯偉都被遠遠震開。
隨後,黑臣猶如惡魔,緩緩漂浮到空中。
他的妖刀,脫手而出,已經漂浮到了三個宗師腳下的黑雲旁邊。
嘭!
嘭!
嘭!
一層又一層的血霧,不斷從黑臣身上散發出去,就如盛開的血色煙花,令人膽戰心驚。
而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游離血霧,宛如一條猙獰蛟龍,被妖刀直接吞噬。
這時候,妖刀嗡嗡顫抖,如心臟一般碰碰跳動,甚至還發出一陣陣尖銳呼嘯,猶如百鬼夜哭,觸目驚心。
「該死,這畜生正在用命祭煉妖刀!」
吳顯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咬牙切齒。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貫穿了吳顯偉的胸膛,他其實已經身受重傷。
「我們再去!」
王南國陰沉著臉。
那妖刀散發的氣息越來越恐怖,王南國心裡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轟隆隆!
轟隆隆!
兩個五品,一前一後,再一次朝著半空的黑臣殺去。
轟隆隆。
噗!
這一次,二人失算,吳顯偉被一條血氣森森的命繩,直接洞穿了胸膛,雖然沒有傷了心臟,但他也徹底重傷,幾乎無法站起身來。
王南國同樣被強烈的氣血振飛,體內氣血翻騰,好不容易才壓制下來。
該死!
黑臣應該在施展類似於天魔解體一類的戰法,他已經瘋了,他要自殺。
以王南國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止。
現在的黑臣,雖然不能動,但無限逼近了六品宗師的力量,要知道,他可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啊。
「哈哈哈哈,你們再等一分鐘。
「我哪怕是犧牲了生命,也會讓宗師降臨,我要讓這裡所有人,全部都死!
「全部都死!
「一個都沒有資格活下來,哈哈哈!
「卑微人族,你們只配在陽向族的恐怖下,瑟瑟發抖,哈哈!」
黑臣周圍還在噴發著血霧,他肉身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目前已經是皮包骨頭的骷髏狀態,再加上暴風中飛揚的亂髮,這簡直就是個地獄裡的惡魔。
「王叔,這畜生說的沒錯,那柄妖刀吸收了他的生命,可以將黑雲撕開一個口子。
「不過,妖刀力量有限,只能允許一個宗師降臨下來。」
這時候,蘇越拿著摺疊之門的主門,跑過去急忙吼道。
主門佈滿了裂痕,蘇越用肉眼,大概就能判斷到其耐久度,以及各種異常情況。
可惜。
傳送陣已經開啟,哪怕他手持主門,也無法阻止這一切,無法讓其他人進來。
……
學校外。
停滿了密密麻麻的偵捕局車輛,和軍部車輛。
光是宗師就來了七八個。
可惜,任何人都沒辦法踏入支武,就連宗師,都會莫名其妙出現在很遙遠的叢林裡。
眾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偏偏束手無策。
外交大廳。
誰都沒料到,唯一的一個五品異族,竟然還會令情勢逆轉。
如果真的有宗師傳送下來,哪怕是一個,也足夠殺了在場所有人啊。
現場只有兩個五品,一個還是重傷,根本就不可能對抗宗師。
王野拓狠狠捏著拳頭。
該死,這群異族,簡直都是瘋子。
震秦軍團一直在想辦法破解摺疊之門,可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
大廳裡的氣氛再一次陷入了凝固。
……
「所有無關人員,全部散開。
「這個宗師……我來負責!」
黑臣在狂笑。
天空中的三個宗師,已經蓄勢待發,恨不得將所有人的心臟全部吞下。
正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王南國長刀一甩。
他一臉平靜的走到黑雲之下,仰視著即將要墜落的宗師,無懼無畏。
「爸!」
王路峰滿臉焦急,二話不說就要衝下來。
王南國只是個五品。
他一個人對戰宗師,會死的。
他僅僅能拖延一會時間而已,僅此而已。
「王路峰,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就立刻滾回去。
「你的職責,是負責維護這裡的秩序,不要讓任何人跑進來。
「我是一個偵捕局的局長,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頭頂籠罩著漆黑的霧氣,王南國當眾訓斥王路峰。
「爸,我知道,我去維護秩序。
「我為你驕傲,我為偵捕局驕傲。」
王路峰紅著眼,狠狠吼道,他使勁不讓眼淚掉下來。
大庭廣眾,他不能給王南國丟人現眼。
「王叔,你先退開,咱們再想辦法啊。」
蘇越一臉焦急。
還有30幾秒,宗師就要傳送下來,以王南國的實力,根本就是在送菜。
他靠血肉之軀,又能拖延多久時間?
這根本就是送命啊。
「退?
「我王南國是偵捕局的局長,我的背後,就是神州,就是等待我守護的人民,我又能退倒哪裡去?
「今日如果有人死,那一定是偵捕局的人先死。
「我佩戴了這枚胸章,就早有死的覺悟。」
王南國看著蘇越點點頭,一臉堅毅。
「偵捕局所有人聽令,你們的局長重傷,我暫代局長。
「立刻疏散人群,留下足夠我周旋的地方。」
王南國看著凡支市偵捕局,怒吼一聲。
「明白!」
偵捕局人員一個個熱淚盈眶。
他們不認識這個陌生的局長,但他的所作所為,已經足以證明,他就是偵捕局的局長。
「明白,立刻疏散群眾。
「如果今日有人死,必然是我偵捕局的人先死。」
吳顯偉雖然站不起來,但還是寒著臉,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頓時間,偵捕局所有人開始緊急疏散人群。
對!
如果有人死,一定是偵捕局的人先死。
我們平日裡管理著雞毛蒜皮的爛事,但真正遇到災難,我偵捕局也從來沒有軟弱過。
……
「神州不敗!」
「神州不敗!」
「神州不敗!」
……
一群偵捕局成員咬牙切齒,他們一邊維護持續,一邊嘶啞著嗓子吶喊。
我偵捕局。
從來都沒有慫過。
他們也沒有去添亂,自己的任務是疏散群眾,而不是魯莽。
呼!
王南國掌心裡的長刀嗡嗡作響。
他滿臉鮮血,眼睛裡甚至還有些風塵僕僕的疲憊。
但這一刻,都不重要。
「為了我的兒子,我王南國將再次熱血一回。
「為了我背後的平民,我王南國要替偵捕局正名。
「我就不信,你這傳送陣,能在這裡堅持一輩子。
「只要我堅持的時間足夠長,你這破陣,一定會破。」
王南國冷眼目視著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