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天行健·番外篇 燕壘生 第1頁,共2頁

風軍團因為要檢修飛行機,所以所有的飛行機都已裝配完全,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裡面。那人正在用一根細鋸鋸著一根幅條,突然聽得門發出了響動,登時停住了手,緊緊貼在飛行機的一側。

今夜風軍團本該都在酒樓胡鬧,怎麼會回來一個人?這人從縫隙裡看去,只見有個男子東倒西歪地走進來,一邊叫道:「王璇,吳帆,快起來,就等你們兩個了!」說著還打了個飽嗝。

那是來叫那兩個留守計程車兵吧。這人心中一寬,無聲地冷笑了一下。早知道也不用理會那兩個士兵了,等一會兒再來,那這兒就一個人不剩,更加方便。這人倒有點後悔自己來得太早了點,可是如果來人發現了留守計程車兵有異,倒是件不好辦的事。

說不得了,把來人幹掉吧。這個人從腰間摸出了兩根細刺,一手一根握在掌中。這兩根刺只有七寸來長,筆管粗細,磨得極尖,因為在毒藥中煉過七次,刺尖變成了藍汪汪的。那種毒藥也極為厲害,見血封喉,如果不是來的人太突然,這人還不想用這兩根毒刺。

這人緊緊貼著飛行機,默數著來人的腳步。來者步履虛浮,走得拖泥帶水,看來酒勁也不小了。殺這種醉鬼,實在有些勝之不武,但現在不是比試,而是任務,只能怪他運氣不好。

來人越來越近了,一邊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走到了一邊,這人突然一躍而起,手中的尖刺猛地刺出。

可是,和預料的不同,來人方才還醉態可掬,突然間象變了個人似的,雙腿一錯,猛地退出三步,已閃過這必殺的一擊,等雙刺用老,本已退後的一步又突然向前,腰刀從下而上划來。

「流華妖月斬!」

這人招式已然用老,蕭子彥只道這人定閃不過這一刀,哪知此人驚叫一聲,卻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躍而起,身體縮成了一個團,在空中一連翻了三個跟斗,輕輕巧巧地落到了邊上一架飛行機上。

蕭子彥一刀落空,本來可以撲上前去補上三個後招,但這人的叫聲卻讓他一下站住了。他抬起頭看著這人,道:「你知道流華妖月斬?」

「這是五羊城俞先生的刀法,你怎麼會用?」

這人站在飛行機上,胸口卻在不住起伏,喘息不定。這人沒料到蕭子彥刀法竟然高到這等地步,方才雖然只過了一招,但這一招可謂死裡逃生,這人也幾乎用盡了力量。

蕭子彥沒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道:「原來叛軍已經混到了城裡來,真想不到,受死吧!」

他雙足一蹬,也已躍上了飛行機。這人知道單憑手中的兩根刺是鬥不過蕭子彥的流華妖月斬刀法的,雙手一合,兩刺交叉一分,身體忽地模糊起來。蕭子彥喝道:「還想逃!」他手中腰刀一翻,已成反手之勢,一刀飛掠,向這人攔腰斬去。

這一刀使得有如行雲流水,這人站在飛行機上,動還沒動,蕭子彥的腰刀已攔腰截過。但並沒有預料的血肉橫飛,這人象一團煙霧一樣,被蕭子彥的刀拍散了。

「奇門遁甲!」

蕭子彥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如果這人的雙刺只讓他隱隱約約地有種熟識的感覺,但是看到這路奇門遁甲,他再也不懷疑這人的來歷。

他的師傅在五羊城時有個朋友就是奇門遁甲的傳人。雖然師傅那個朋友來得不多,自己也沒學過,但也知道一些。怪不得這人知道流華妖月斬,這人一定就是師傅那個老友的傳人了。

奇門遁甲並不是擅長攻擊的招術,但是其中的八法遁可以讓人隱藏形跡,此道高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個隱身人,因此最適合的就是用於暗殺。這人的奇門遁甲非同一般,功底已相當深厚,到底是什麼人?

他皺著眉頭,努力想著當初的情形。只是在他記憶中已記不起什麼了,連師傅那朋友有沒有弟子都忘了。如果真是的話,蕭子彥實在有點想問問這人關於師傅的事。畢竟已經過去了五年,不知道師傅和小靜現在怎麼樣了。

可現在實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他搖了搖頭,睜大了眼,仔細聽著周圍動靜。八法遁使出後,以肉眼是發現不了的,但敵人若要進攻必定會發出聲音。他將刀舉到前心,慢慢轉動身軀。

留守的兩個士兵多半已中暗算,周圍死寂一片。但蕭子彥已算定了,來人打的是破壞飛行機的主意,那肯定不會走的,一定還躲在某處準備發動攻擊。

這間屋子面積很大,卻只有兩盞油燈,暗得只能依稀看到一些飛行機的輪廓。蕭子彥乾脆閉起了眼,靜靜地站著。在這等情形下,眼睛看不到反而更增驚恐,不如干脆不去看,讓自己定下神來。

他站在當中慢慢轉動,一邊調勻呼吸,仔細聽著。他耳力頗佳,幾可以耳代目,此時全神貫注,方圓數丈之內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只要那人動一動,一定能聽到的。

轉了兩個圈,突然從東北角上發出一聲輕響。這聲音很輕,但蕭子彥全神貫注之下,卻不啻如聞驚雷。他身形一閃,身體象被彈出去一般,猛地向東北方衝去。

他剛一動,西南邊的一個角落裡,突然閃出了一個人影來。

那地方本來只是一塊影子,毫無異樣,蕭子彥身體剛一移動,這塊影子卻象風吹過的水面,起了一絲波動,象是從水中鑽出來一般,這人突然從影子裡鑽了出來,兩根尖刺直刺向蕭子彥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