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詛咒的愛(12-16)

我要我們在一起 饒雪漫 第1頁,共2頁

12.

李室長將車停在漢大門口稍微隱蔽的地方,下車在學校門口等著。

和幾個同學邊說話邊走出來的音琪,在門口接到明浚的電話時,她告訴明浚今天可能沒有時間見面了。

「怎麼了?現在不是還早嗎?我都查過,你今天已經沒課了。」一聽到說不能見面,明浚的情緒便激動起來。

「你有空查這些,為什麼不認真學習?我可不像你整天玩,人家每天都得按時回家的。」音琪想到自己被辭退的事情,心情有些低落,差點就說出要去找新工作的事情,覺得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畢竟被人家辭退不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好吧,那我晚上去酒吧等你總可以吧。」已經知道事情真相的明浚這樣說,是想聽到音琪有些難過的告訴自己她以後都不會去那裡演奏了,這樣會讓明浚覺得她在依靠著自己。明浚也想知道她會怎麼想,要是音琪知道事情原來是這樣的,自己要怎麼和她說?

對於自己的父親對自己喜歡的人做出的事情,他心裡既惱怒又羞愧。

「明浚,我今天暫時不會去酒吧演奏,你別等我。」沒有想到音琪

「發生什麼事情了?」明浚腦海裡想到父親用錢收買酒吧老闆而讓音琪離開的場景,恨不得馬上就告訴音琪那是因為自己,都是因為明浚,馮音琪才會被人趕走的!

「哦,最近忙著系裡舉辦的音樂會的事情,所以暫時請假了……」音琪用學校兩個月後才舉行的聖誕音樂會做藉口,準備對明浚說「所以學長不用總去那裡找我,打電話就可以了」的時候,李室長看見了正在講電話的音琪,走過來說:「是馮音琪小姐嗎?」

音琪連忙對電話裡的明浚說「明浚,有人找我,先掛了」後,對面前這個穿西裝的中年人說:「是的,請問您是……」

「哦,我們董事長有點事情想和馮音琪小姐說,所以請……」李室長說著示意音琪往停車的地方走。李室長開啟車門,讓音琪在前面坐下後,自己回到駕駛位置上。

「董事長,現在去哪裡?」

「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吧,李室長。」

音琪這才發現後面的座位上還坐著另外一個人,她沒有回頭,所以不知道那個人的樣子,聽聲音給人的感覺有點嚴肅。音琪心裡有點害怕,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把自己叫到車上。她想像電影裡的情節,留意著車窗外,如果遇到要停車的紅燈,自己怎麼樣以最快的速度跑……

「就這裡吧,」後面的先生突然說要停車,音琪倒舒了一口氣。

從車上下來,音琪發現這是一家中國風格的茶館。跟在兩個西裝先生的後面進去,在中式的藤椅上坐下,音琪的雙手抓著包包上的搭扣,顯得有些拘謹。

「李室長,把東西放這裡,你去車上等吧。」聽到明昌赫的話後,李室長將一個白色的小信封放在桌上後就出去了。

明昌赫將目光收回,望著對面的音琪,說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們以前好象見過一面。」

聽眼前的中年先生說已經見過一次面,音琪很納悶,自己從來不記得有見過他的。她使勁回憶自己是在哪裡見過的,可……唉,真糟糕。

「mbg30週年慶典的鋼琴演奏,很不錯。」明昌赫的語氣很肯定。mbg的董事長,那天還發表了講話的人,音琪這才想起來。她歉意的站起來,說:「對不起董事長,我忘記了,謝謝您給我演奏的機會。」

在韓國,不認識cbs的明昌赫和mbg的韓秉仁的人,應該沒有吧。將他們弄錯,也只有音琪能夠做到了。

「已經沒有去酒吧演奏了吧?」明昌赫突然問道。

音琪突然呆了一下,「先生,你怎麼知道?」

「因為自己的兒子說不想整理,懶得整理,所以做父親的替他整理了。」

「什麼意思?」

「相信你還不瞭解我的兒子,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個女孩子能和他交往超過三個月的,最後都是同樣的結局。」明昌赫說著,將桌上的白色信封推到音琪面前,「這個,就當做是整理期間對音琪小姐的補償吧。因為聽說你來自中國,又是依靠工讀進行學習的,所以怕那粗心的小子考慮不到這些,所以……請收下這個。」

聽到這些的音琪腦子裡一片空白,怵在那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明浚,這是怎麼回事?不超過三個月,酒吧,辭退,還有這些……全都是要整理的嗎?明浚!

並沒有理會到音琪的神情有什麼不對,明昌赫繼續說著:「明浚他性格叛逆,喜歡玩,幾乎是闖著禍長大的,還好他的結婚物件很懂事,現在兩個人正準備訂婚的事情……」

婚約?音琪聽到這兩個字,觸電似的站起來,往外面跑去。

明昌赫回到車裡,李室長連忙說:「董事長,剛才看見馮音琪小姐往酒吧那邊跑去了,要不要也去……」

「開車吧,回公司。」明昌赫說著,好象又突然想起什麼事情似的吩咐李室長:「接通一下妍智的電話。」

13.

小杯淺飲的藍色馬丁尼酒能鎖住人的煩惱,是因為它自己就是憂傷的吧。明浚伏在吧檯邊上聽到樓下傳來的鋼琴聲,原來琴聲裡沒有音琪的味道是那麼容易分辨。

「還是以前中國女孩的演奏更適合這裡的氣氛啊。哎,真受不了,叫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回家再練習一下吧。」吧檯裡的調酒師埋怨著。

「再來一杯……」習慣了再來一杯的明浚,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習慣裡已經隨時有音琪的影子。雖然被自己弄亂了的人生在她出現的時候有些不設防,但那種美好的感覺會讓他誓死捍衛的。所以,應該告訴她明浚曾經是什麼樣的人,讓她知道那段混亂的人生,自己才能更加坦然的和她相處。明浚拿著電話想打給音琪,又有些遲疑:音琪她會介意嗎?因為介意那樣的人而離開現在的明浚。明浚真希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可心裡的感覺卻是自己從一開始就背叛了所喜歡的人。

正想著要不要打給音琪的時候,妍智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找不到你的時候,來這裡準沒錯。」妍智很自信看著身邊已有些醉意的男人,順便要了一杯gibson。

「你來這裡……做什麼?」

「明浚,難道你從來沒有感到對我很歉疚?難道你不覺得你是這個世界最不應該問我這樣的話的人嗎?」

「why?」明浚一臉嬉笑的看了妍智一眼,繼續舉起手中的酒杯。

「以前不管你做什麼,我說過什麼沒有?我總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傻傻的樣子……知道那樣有多難受嗎?」

「韓妍智,你今天怎麼了?」

「連你現在也開始裝傻了嗎?你這個壞蛋,為什麼要這麼壞?」

「你是傻瓜啊,韓妍智……不知道走自己的路嗎?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別去管別人,懂嗎?」

「幸福?」妍智冷冷的笑一聲,又自言自語:「你以為婚約只是他們的意思嗎?」

「什麼?」

「忍受你和那些女人的事情,幫你一起騙他們,你以為那會是什麼?這麼長的時間……為什麼?難道我的心就不是心了嗎?」

「你好象喝多了,回家去吧。」明浚說完將酒杯裡的酒喝光,準備起身離開,他要去找音琪,所有她不瞭解的那個明浚,他都要對她說。妍智突然抓住明浚的手,本來要下樓的明浚回過頭正想問「幹什麼」的時候,妍智迎上去吻了他。

妍智突然的舉動讓明浚懵在那裡了,他意識到不能這樣的時候試圖推開妍智,可妍智反而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緊緊抱住他不放手。這一點都不像上次在車裡的輕輕碰觸,本來多喝了些的明浚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他開始回應著妍智……

氣喘吁吁的從學校跑到酒吧的音琪,走到樓梯口準備上來時全看到了。她看得很清楚,那擁抱著親吻的男女是她認識的明浚和別的女人。這是他另一個三個月的開始嗎?或者是結婚的物件。原來是一個這麼大的謊言,繞了這麼遠,什麼多好聽的話,什麼照片,什麼旅行,什麼音樂會,什麼晚餐……

想到以前的每一個畫面,音琪都覺得很諷刺,自己那樣認真仔細的對待的相遇,自己認為是生命中那麼重要的人,全都是遊戲般的存在,然後用這樣的畫面宣佈over。這樣來說,他的父親說的是真的了,自己卻因為不相信而跑來酒吧,卻這麼快得到驗證。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為什麼?有些無法自持的音琪往後退著離開,正好撞到準備上樓來的澤秀。

「音琪來了。你怎麼了?音琪,不舒服嗎?」音琪蒼白的臉色嚇到了澤秀,他忍不住折回跟在音琪身後往酒吧門口走。

慢慢鬆開明浚的妍智,望著自己從小就開始喜歡的人,認真的說:「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固執,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嗎?因為我的幸福只能是你。」

「可我……」突然看到樓下被澤秀扶著的音琪正出去,話沒來得及說完的明浚轉身就衝向樓梯,幾乎連滾帶爬著跑到酒吧門口。可酒吧外面人車如流,並沒有音琪的影子。

妍智緊跟著從酒吧跑出來,看見明浚一個人站在那裡望著車來車往的街,她兩邊看了看,走到明浚身後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明浚頭也沒回,往停車的地方走去。妍智跟著他,在他開啟車門的時候,先上了車。

「不是說叫你先回家嗎?」

「送我回去,這樣都不能做到?可以送別人,為什麼我不可以?」

「我再說一遍,我想按靜一會,最好別惹我。」

「隨便什麼地方都可以,別讓我在這裡下車,行嗎?」妍智帶著恨意的企求,明浚無奈之下啟動車子,將車子倒出來,駛進街上的車流裡。

躲在酒吧霓虹燈後的音琪從暗處走出來,呆呆的望著熱鬧的街,一旁的澤秀擔心的說:「音琪,剛剛那個人好象是在找你……」

「澤秀,謝謝你,你進去吧,我回去了。」

「你……沒事吧?」

「沒事,快進去吧,找不到你,待會老闆又要說你了。」

澤秀牽強的笑笑,轉身進了酒吧。

14.

音琪將口袋裡硬鼓鼓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手上,一隻木雕的像熊一樣的東西,黑乎乎的,有些難看。這是明浚帶自己遊首爾那天送的,因為是他送的,音琪一直帶在身上。還記得那天自己還曾問他為什麼送這麼奇怪的東西給她:

「明浚,為什麼送我一隻奇怪的熊?」

「這個嘛,不能說的。」

「為什麼?」

「說了會捱揍或者遭拳頭打之類的。」

「啊?」坐在車裡,音琪被他的話嚇得一縮,木雕從手上掉到座位下而滾進了裡面。明浚只好將車停在街邊,貓著腰找了好一會才將木雕熊找出來。

「從現在起要拿好它,知道嗎?座位下面那麼黑,它會怕的。」明浚很認真的樣子,讓音琪像闖了禍似的愣在那裡,望著明浚。看著這樣的音琪,明浚忍不住哈哈笑起來:「看看你們兩個,還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