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下室,燈光昏黃。
何世昌睜開眼睛,他被綁在椅子上。
面前的人影逐漸清晰。
「世榮,」何世昌的聲音蒼老當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尊嚴,「你真的要一條道走到黑嗎?」
何世榮慢慢地從黑暗當中走出來:「走不走到黑,你已經不容我了。」
何世昌苦笑:「我給過你多少次機會?」
「夠了!你以為現在還是在紐約,集團的辦公會?」何世榮的表情很奇怪,「我告訴你,現在我控制局面!現在輪到我發號施令了!何世昌,我忍了你五十年了!你也有今天!」
何世昌憐憫地看著他。
何世榮俯視著何世昌:「五十年來,我無數次地渴望可以這樣看你!」
何世昌搖搖頭:「知道嗎?看著你這樣俯視我,我不但沒有任何敬畏的感覺,相反我覺得你很可憐。」
何世榮不解:「可憐?」
「對,可憐!」何世昌說,「因為你只有這樣綁著我,才能俯視我!」
何世榮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現在還想擺你總裁的架子?」
「不!不是總裁的架子,而是你親哥哥的尊嚴!」何世昌咬牙說,「這段時間以來,我常常捫心自問——到底是什麼讓我們兄弟倪牆,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世榮,你我一母同胞啊!母親送我們上船的時候曾經說過什麼?你記不住了嗎?」
何世榮看著何世昌:「我沒忘,我都記得!但是你又記得什麼?!這麼多年來,我兢兢業業在前面拼命!可是你是怎麼對待我的?你是怎麼對待我的?!——你什麼時候給過我機會?!難道我要得多嗎?!我一開始難道就想要整個ztz財團嗎?!
「不!我沒有!我只是要我可以表現自己才華的舞臺,只是要可以證明自己在這個世界我是我自己而不僅僅是你的弟弟!但是你給我了嗎?你沒有!」
何世昌平靜地看著他:「你的性格當中有缺陷,你適合做一個具體的戰術執行者,而不是獨當一面的戰略家。這個問題我們很早就溝通過了,你自己心裡面應該清楚。」
何世榮冷笑:「那是因為你害怕!」
「我害怕?」何世昌納悶。
「你害怕我超過你!」何世榮低下頭逼視著何世昌的眼睛,「你知道我的潛力,你害怕我的能力表現出來超過你!你害怕你的王國有了第二個國王,甚至是新的國王!你從內心深處感到恐懼,你害怕!
「但是你現在擔心的害怕的一切都要發生了,你的王國將不復存在!我就算得不到,我也要親手毀了你的王國!毀了你的女人,你的兒子!還有你的女兒——」
「我的女兒?」何世昌睜大眼睛。
「是的,是你的女兒!你的親生女兒!」何世榮獰笑著,「你從未見過面的親生女兒!也許你再也見不到她了,但是我告訴你——她已經完了!完了!也是我毀了她!」
何世昌驚訝地看著他,許久搖頭:「我現在是真的害怕了!」
何世榮自得地仰起下巴。
「我害怕的不是你的所謂什麼能力,而是人性的醜惡!」何世昌厲聲說,「因為什麼讓你變成這樣?讓你可以不顧兄弟情分對我一再痛下殺手?你還殘害我身邊的人?我的親人?難道那不是你的親人嗎?難道你的血管裡面,跟他們流淌的不是相同的血液?」
何世榮看著他,冷笑:「你現在對我說這些,不覺得已經遲了嗎?」
「放過雅琴和世佳,還有我的女兒!」何世昌嘶啞著喉嚨怒吼,「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不要了!我全都不要了!」
何世榮獰笑著:「晚了,這一切都晚了。——都是你造成的,何世昌!他們都是因為你死的!我要看著你痛苦,看著你的靈魂下地獄!」
「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何世昌的心口絞痛。
「因為按照法律,我就是你的繼承人。」何世榮笑道,「不用你給我,法律會全部給我想要的一切!」
「但是你做了這些事情,法律難道沒長眼嗎?!」何世昌問。
「證據呢?」何世榮反問。
「大陸有關方面會在法庭出示證據!」何世昌說。
「別傻了,你以為我真的會在大陸露面?」何世榮笑著說,「我會回到美國,靜待我的律師跟你的律師來處理這些問題!ztz集團還是我的,而你將會死在這個沒人知道的骯髒廠房的地下室!」
何世昌看著何世榮,憋紅了臉。
何世榮獰笑著靠近何世昌的臉:「我們倒是看看,到底誰是最後的贏家!」
「既然你都這樣設計好了,我沒什麼更多說的。」何世昌悲傷地說,「我僅有一個要求,世榮!雖然你不認我這個兄長,但是你還是中華民族的子孫!我正在做的事情,你不要阻攔。」
「油田的事情?」何世榮笑笑,「我已經答應了威爾遜先生,這批油田不會到大陸手裡。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是他們幫助我的前提條件之一。當然,還有別的更多的條件,我也會照做的。我不會再跟中國大陸打任何交道,因為我知道這輩子我都不要想來大陸了!」
「你真的很讓我失望……」何世昌閉上眼睛。
何世榮笑笑:「你會體驗到比失望更可怕的痛楚!」
「全都退後——不然我殺了他——」
紀慧嘶啞著喉嚨尖聲叫著,她的左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扼住了鍾世佳的喉嚨。鍾世佳擋在紀慧的前面揮手:「都閃開!都閃開!」
警察們持槍在門口,所長厲聲問:「刀子從哪裡來的?!」
民警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刀子哪裡來的。
黑豹看著紀慧劫持鍾世佳,隨時準備從側面撲上去。紀慧沒有看這邊,對黑豹來說是個絕佳的時機。
「黑豹!你別過來,她真的會殺我的!」鍾世佳高聲喊。
紀慧馬上看黑豹,黑豹緊握雙拳但是止住了腳步。
「你們都給我退出去——」紀慧厲聲高喊。
「出去!都先出去!」所長揮手。
警察們退出屋子,黑豹也被拉出來。
所長放緩語音:「紀慧,你這樣做是罪加一等!放開人質,我爭取給你寬大處理。」
「少給我來這套!」紀慧冷笑,「本來我就是死罪,判個無期跟死刑有什麼區別?!」
「你還年輕,還有機會。」所長和顏悅色,「放開人質吧,你自己知道出不去的。」
「那我就讓他給我陪葬!」紀慧手下使勁。
「啊——」鍾世佳慘叫一聲,血流出來。他的脖子被劃破了,但是沒有傷到動脈。
「你不要傷害人質!」所長厲聲說,「你有什麼條件?提出來!」
「我要一架直升機!我要武器!」紀慧高喊。
「你看美國電影看多了啊?」所長皺眉,「我有這個權力嗎?」
「那你就讓有這個權力的人來跟我談,我不跟你廢話!」紀慧說,「聽著,我只給你半小時時間!不然我就殺了他然後自殺!不信你們就衝進來試試!」
所長咬著嘴唇,黑豹過來拉住他:「直升機、武器彈藥都可以給她,我們出錢。」
「扯淡!」所長白了黑豹一眼,「你出錢又怎麼樣?!有錢就了不起啊?!這是我們警方的事情,你出去!」
黑豹被搶白了,他不敢再說話。兩個警察拉著他出去,他無奈地被推出去。
「你不要傷害人質!」所長高喊,「我來向上級彙報!」
10分鐘沒到,警方的直升機就在空中懸停。特警隊員滑降在看守所的樓頂,隨時準備突擊。一輛一輛的警車魚貫而入,警察們下車展開警戒線。
囚犯們都湊在視窗看著這難得的大場面,都很興奮。
武警跑步過來,毫不客氣地用警棍驅趕他們:「都躲在牆角去!抱頭蹲好!誰也不許亂動!」
韓光下車,跟著馮雲山、高局長等走入充當臨時指揮部的監控中心。唐曉軍已經在那裡了,他看著監視器皺緊眉頭:「再放一次!我要看這刀子是從哪裡來的!」
畫面開始慢放,一幀一幀地開始走。
「停!」唐曉軍高喊。
畫面停了。
唐曉軍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會是這樣?」
「有什麼發現?」馮雲山問。
唐曉軍回頭:「馮局長,高局。你們看一下,刀子是鍾世佳塞給紀慧的。」
大家都看畫面。
馮雲山搖頭,嘆息了一下。誰也不知道他在嘆息什麼,他的表情永遠都是看不透的。
韓光在觀察現場傳輸來的畫面,在判斷可能突擊的方案。紀慧抬頭看見了監視器,掄起椅子就給砸了。監視器裡面一片雪花,訊號中斷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唐曉軍問,「談判肯定是沒用的,要是突擊——特警隊有沒把握?」
「紀慧不是一般的疑犯,」薛剛說,「從她前面的表現來看,她肯定接受過相關的訓練。如果貿然衝進去,很難保證人質安全。」
「紀慧確實受過訓練。」馮雲山點頭,「而且是非常系統和專業的訓練。」
「採取上次銀行的方案呢?」高局長問,「在她挾持人質去直升機的路上進行狙擊?」
韓光搖頭:「她熟悉我們的手段,不會上當的。而且從我剛才看到的情況,她是反手拿刀。這點很狡猾,如果我擊中她的頭部,她就算當場斃命,身體的自然反應和倒下去的慣性足夠殺害人質了。她的刀就在動脈放著,隨時可以取人質的性命。」
「那怎麼辦?」高局長著急了,「難道我們要對罪犯屈服嗎?」
「鍾世佳現在對我們很重要,我們不能冒失去他的危險。」馮雲山說,「要是他再出什麼問題,我們這些工作都白做了!」
「我的建議是先妥協,尋找機會。」韓光想想說。
馮雲山看高局長。
高局長苦笑:「你是行動的總指揮,你來決定吧。」
馮雲山想想:「我批准韓光的方案,我來簽字。出了問題,我承擔責任。」
一架民航的直升機慢慢懸停在看守所空出來的操場。
還在流血的鐘世佳出現在警察們的槍口面前。
紀慧把刀子放在鍾世佳脖子上,躲在他的身後慢慢把他推出來。
警察們往後退,紀慧慢慢把鍾世佳往前推。
紀慧推著鍾世佳來到直升機旁,對著上面的飛行員:「下來!」
飛行員一愣:「我是開飛機的,我是民航!」
「下來!」紀慧厲聲說。
飛行員只好下來:「你會開?」
「走開!」紀慧命令。
飛行員慢慢退後,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紀慧拉著鍾世佳自己先上了直升機,接著把鍾世佳拉上來。艙門關上了,紀慧坐在駕駛艙,熟練地發動引擎。
直升機開始緩緩起飛。
韓光注視著直升機,表情嚴肅。
紀慧看著韓光,露出譏諷的笑容。
直升機起飛,離開了看守所,在空中翱翔。
一架螺旋槳農用飛機在空中飛行。
「老闆啊,到底要飛去哪裡啊?」飛行員是農業局航空站的。
「按照我給你指示的方位飛就是了,」坐在後面的黑豹又拿出一疊美圓塞給他,「別的別多問了!」
飛行員不再多問,按照黑豹的指示飛行。
黑豹在後面開始背上傘包,從手提袋裡面拿出手槍裝備在身上。他的眼睛沒離開pda,上面接駁的衛星偵察系統在監控著那架直升機。
直升機上,紀慧在不斷除錯著無線電波段:「食人魚呼叫白鯊,收到請回答!食人魚呼叫白鯊!……」
「你在找誰?」鍾世佳用手絹捂著傷口問。
「閉嘴!」紀慧喝令,繼續自己的呼叫:「這裡是食人魚,收到回答……」
「你不要再錯下去了!」鍾世佳大聲說,「我是為了就你!你不能再錯下去了!你跑吧!不要再捲入這場無謂的爭鬥!」
「我說了,你給我閉嘴!」紀慧拿起手槍對準鐘世佳的鼻子,「否則我一槍崩了你!」
「你?!」鍾世佳的臉一下子白了。
「閉嘴,別逼我現在殺你!」
「現在殺我?」鍾世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還是要殺了我?為什麼?」
「給我閉嘴!」紀慧一槍柄抽在鍾世佳下巴上。
鍾世佳眼前一黑,他捂著下巴捂著鮮血看著變得陌生的紀慧。
「下輩子投胎到老百姓家吧。」紀慧冷笑,「距離我這樣的毒蛇遠一點!」
鍾世佳睜大眼睛:「我救了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毒蛇咬死你,需要理由麼?」紀慧冷冷一笑。
「白鯊收到,食人魚現在在什麼位置?」電臺裡面傳出來回答。
「告訴我你的位置,白鯊!」紀慧咬牙切齒,「我要去找你!」
「食人魚,你覺得有這種可能性麼?你會把警察引來的,通話完畢。」
「等等!」紀慧撕聲怒吼,「我帶來了鍾世佳,你要不要!」
對面一陣沉默,片刻:「你再重複一遍,食人魚。」
「我帶來了鍾世佳!」
「我要確定一下,食人魚。」
紀慧把耳機塞給鍾世佳:「說話!」
鍾世佳看著她:「小慧,你……」
「說話!」紀慧怒吼。
「我不——」鍾世佳推開耳機。
紀慧拿起耳機戴上:「白鯊,你現在聽到了?!」
「聽到了,是鍾世佳。你做的很好,食人魚。你不愧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人!」
「少給我來這套!」紀慧冷笑,「他媽的現在知道跟我說好話了?!告訴你,你別想那麼容易得到鍾世佳!」
「你有什麼條件?」那邊的何世榮變得和藹,「都可以說,你儘管說。」
「聽著,我要你現在就把欠我的一半尾款打到我的瑞士銀行賬戶上!」紀慧咬牙說,「另外,再多打八百萬美圓!」
「為什麼?」
「這是你該拿的違約金!」紀慧說,「通話結束,白鯊!打了錢再來和我說話!」
海濱公路上,掛著民用牌照的警車隊伍在疾馳。
指揮車內,唐曉軍看著監視器。雷達把直升機的訊號傳遞過來,但是附近還有一個訊號。唐曉軍拿起對講機:「後面跟蹤的是什麼飛機?監視哨報告過來,想辦法阻止他!」
監視哨的回話過來:「是一架農用飛機。」
「農用飛機?」唐曉軍皺眉頭,「通過通聯頻道,讓他降落;否則就強行迫降!」
「明白。」
農用飛機在嗡嗡飛翔,電臺響起來:「農18號注意,這裡是濱海警方空中管制中心。你已經誤入禁區,請你立即降落在公路上,接受警方檢查……」
「農18號收到,立即降落。」飛行員急忙答話。
手槍的槍口頂在了他的太陽穴。
飛行員一個激靈:「老闆?!」
「降低高度,到雷達盲區。」黑豹說,「我要你繼續飛行。」
農用飛機降低了高度,在山谷當中穿行。
直升機的電臺響起來:「食人魚,款已經打到你的指定賬戶。請你查收。」
「收到。」紀慧開啟pda,接駁自己的帳號查對:「白鯊,款已經收到。」
「現在可以把人給我了吧?」
「可以。」
「好,你到下面的座標:東經……」
直升機突然側向壓低高度,掉轉機頭穿越山谷。
「雷達失去兩個目標了!」監控的警員高喊。
「立即接通空中管制中心,我要衛星影像!」唐曉軍命令。
監視器顯示在接駁當中。
「快點快點快點……」唐曉軍瞪大眼睛,嘴裡唸叨著。
馮雲山坐在指揮中心的會議室,面對大螢幕傳輸來的圖象聚精會神。
他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喂?」
郊區公路上,韓光在駕駛著jeep4700吉普車:「我是山鷹。」
「講,什麼情況?」
「我下面說的話,可能會引起您的反應。我希望您可以若無其事聽我說完。」
「嗯。」馮雲山不動聲色。
韓光嚴肅地:「現在情況十分緊急,何世昌掉線,鍾世佳被劫持。我們判斷沒錯誤的話,他們都在或者即將都在何世榮的手上。」
「嗯。」
「如果何世榮得手,我們前面所有的工作都失去意義。」韓光說,「我們現在唯一可以找到何世榮的線索,就是蔡曉春。這一點您和我有共識,而且我可以堅定相信蔡曉春有找到何世榮的辦法。」
「是的。」
「何世榮的身邊還有一隊境外進來的僱傭兵,也就是說還會有一場惡戰。」
「對。」
「林副大他們走了,現在只有我和蔡曉春是合適的戰鬥人選。」韓光說,「我不希望特警隊再有無謂的犧牲,因為執行城市特殊警務和特種作戰還是兩回事。」
「繼續。」
「我下面作出的決定僅僅代表我個人,但是在事先我必須和您溝通。」韓光說。「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個人行為導致整個警務系統的混亂,您現在就應該掌握我的行動。但是我的行動和您沒任何關係,所以發生任何情況,我都自己承擔。」
「說。」
「我打算劫獄,劫蔡曉春出來。」
馮雲山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震驚。他停頓片刻,緩緩地問:「你有把握會按照計劃進行嗎?」
「有。」韓光自信地說,「我瞭解蔡曉春,他會和我並肩作戰一直到抓住何世榮。」
「下面呢?」
「蔡曉春會試圖脫逃,我會盡力制止他。」韓光說。
「你有把握嗎?」
「我會盡力……」韓光長出一口氣,「您知道我多久沒閤眼了?我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從行動開始到現在我沒有一秒鐘是消停的……我會盡力救出何世昌和鍾世佳,但是我沒有絕對把握制止一直以逸待勞的蔡曉春。」
韓光的眼睛佈滿血絲,他的聲音也一直是嘶啞的。
馮雲山的喉結囁嚅著:「你知道,出現萬一情況的後果嗎?」
「知道。」韓光說,「我會是真正的罪人,不再是受您派遣的特情。沒人可以為我平反昭雪,我會走上刑場,或者流亡海外。」
「你為什麼堅持要這麼做?」
「為了國家的最高利益!」韓光深呼吸,「這是我的天職!」
「……這是我一生當中最艱難的選擇。」
「白頭雕,我理解。」韓光說,「但是我沒別的辦法了,如果您有更好的方案可以提出來,我去執行。如果沒有更好的方案,就請您做好應變的準備,盡力減少警方對我的行動造成的障礙。」
「……」
「白頭雕!」韓光著急地說,「我們沒有時間了!現在我們在被動局面,被他們牽著鼻子走!我必須把這個主動權搶回來,必須儘快找到何世榮!我們唯一的一張牌就是蔡曉春就是禿鷲!希望您能明白我的話!我結束通話電話,就是我個人行動的開始!」
「山鷹,你……」
「我什麼都不在乎了!」韓光厲聲說,「我曾經是一名軍人,一名中國陸軍特種部隊的軍官,國家主權的保衛者;我現在又是警察,國家利益的捍衛者!效忠祖國,是我唯一的信仰!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我還是不是個警察,無論我的身後有多少罵名,我都不在乎!
「因為——祖國知道我!」
啪!韓光掛下電話,目光堅毅地駕駛jeep4700吉普車。
他的前方,已經出現濱海市公安局專門關押極度危險疑犯的黑山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