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四百五十 狐四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唐潤州參軍幼有隱德,雖兄弟不能知也。韋常謂其不慧,輕之。後忽謂諸兄曰:「財帛當以道,不可力求」。諸兄甚奇其言,問汝何長進如此?對曰:「今昆明池中大有珍寶,可共取之。」諸兄乃與皆行。至池所,以手酌水,水悉枯涸,見金寶甚多。謂兄曰:「可取之。」兄等愈入愈深,竟不能得。乃雲:「此可見而不可得致者,有定分也。」諸兄嘆美之。問曰:「素不出,何以得妙法?」笑而不言。久之曰:「明年當得一官,無慮貧乏。」乃選拜潤州書佐,遂東之任。途經開封縣。開封縣令者,其母患狐媚,前後術士不能療。有道士者善見鬼,謂令曰:「今比見諸隊仗,有異人入境。若得此人,太夫人疾苦必愈。」令遣候之。後數日白雲:「至此縣逆旅,宜自謁見。」令往見韋,具申禮請。笑曰:「此道士為君言耶?然以太夫人故,屈身於人,亦可憫矣。幸與君遇,其疾必愈。明日,自縣橋至宅,可少止人,令百姓見之。我當至彼為發遣。且宜還家灑掃,焚香相待。」令皆如言。明日至舍,見太夫人,問以疾苦,以柳枝灑水於身上。須臾,有老白野狐自床而下,徐行至縣橋,然後不見。令有贈遺,韋皆不受。至官一年,謂其妻曰:「後月我當死。死後,君嫁此州判司,當生三子。」皆如其言。(出《廣異記》)

唐代潤州韋參軍幼年時積有陰德,雖然是親兄弟也不知道。韋參軍常常說自己並不聰明,很自卑。後來忽然對各位兄長說:「應當用正道來取得財物,不能強求」。各位兄長對他說的話覺得很奇怪,問他為什麼有這麼大的長進,他回答說:「現在昆明池中有很多珍寶,可以一起去拿。」各位兄長就和他一塊去。到了昆明池邊,用手捧水,池水就乾枯了。只見有很多金銀財寶,他對兄長說:「可以去拿珍寶。」兄長們越走越深,竟然拿不到珍寶。他說:「這就是隻能看卻不能得到,事情都有一定的緣分。」各位兄長讚美他,問他說:「你平時不出門,怎麼學到這樣的妙法。」他笑了笑卻不回答。很久之後說:「明年能得到一個官職,不必擔心生活的貧困。」接著就被薦選擔任了潤州的書佐,於是潤州去上任,途中經過開封縣。開封縣令的母親得了狐媚病,前前後後有很多術士都不能治。有個道士能見到鬼魂,對縣令說:「近來連續看見有好多的儀仗隊,有個‘異人’要到開封縣境來。如能得到這個人,太夫人的疾病一定能治好。」縣令派他等候「異人」。過了幾天回來說:「已經到了這個縣的旅店,你應該親自去會見。」縣令去面見韋參軍,說了詳細情況禮貌地請求治病。韋參軍笑著說:「這是一個道士向您說的吧?但是因為太夫人的緣故,向別人屈身行禮,也應該同情啊。幸虧你我相遇,太夫人的病一定能治好。明天,從縣橋到你的住宅,不要禁止行人們行走,讓大家看看這事,我會去你家處理好。並且你還要回家去灑水打掃一下,點上香等著我。」縣令全都按他說的做了。第二天來到縣令的住處,面見太夫人,問了疾病的情況,用柳樹枝向她身上灑水。不一會,有一隻年老白色的野狐狸從床上下來,慢慢地走到縣橋上,然後就不見了。縣令贈送他財物,韋參軍都不接受。至官任上一年後,對他的妻子說:「下個月我就死了,我死後,你嫁給這個州的判司,能生三個兒子。」後來的事全都象他說的那樣。

楊氏女

唐有楊氏者,二女並嫁胡家。小胡郎為主母所惜。大胡郎謂其婢曰:「小胡郎乃野狐爾。丈母乃不惜我,反惜野狐。」婢還白母。問何以知之,答雲:「宜取鵲頭懸戶上。小胡郎若來,令妻呼伊祈熟肉。再三言之,必當走也。」楊氏如言,小胡郎果走。故今人相傳雲:伊祈熟肉闢狐魅,甚有驗也。(出《廣異記》)

唐代有家姓楊的,二個女兒都嫁給了姓胡的人家,小胡郎受到岳母的喜愛。大胡郎對岳母的使女說:「小胡郎是個野狐狸罷了,岳母卻不喜歡我,反而喜歡野狐狸。」使女回去說給主母聽,主母問怎麼知道是野狐狸?大胡郎回答說:「弄個鵲頭掛在門上,等小胡郎來的時候,讓他的妻子招呼他用熟肉作供品來祈禱,反覆這樣說,他一定會逃跑。」楊氏照著說的做,小胡郎果然逃跑了。所以至今人們還相傳說,你用熟肉進行祈禱能剋制野狐狸的迷惑,很有效驗。

薛迥

唐河東薛迥與其徒十人於東都狎娼婦,留連數夕,各賞錢十千。後一夕午夜,娼偶求去。迥留待曙,婦人躁擾,求去數四,抱錢出門。迥敕門者無出客。門者不為啟鎖。婦人持錢尋審,至水竇,變成野狐,從竇中出去,其錢亦留。(出《廣異記》)

唐代河東人薛迥和他的同伴十個人在洛陽嫖娼,娼婦一連住了好幾天,每個人都給賞錢十千。之後有一天的半夜時,妓女要離開,薛迥留她等天亮再走,妓女煩躁不安,好幾次要求離開,並抱著錢走出門去。薛迥命令守門的人不要讓她出去,守門人不替她開門。妓女拿著錢仔細地尋找出路。找到一個水洞,變成一隻野狐狸,從水洞中出去了,那些錢也就留在水洞的邊上。

辛替否

唐辛替否,母死之後,其靈座中,恆有靈語,不異乎素。家人敬事如生。替否表弟是術士。在京聞其事,因而來觀。潛於替否宅後作法。入門,見一無毛牝野狐,殺之,遂絕。(出《廣異記》)

唐代人辛替否,他母親去世後,靈位上常有死者的說話聲,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家裡的人恭敬地侍奉著象活著時一樣。辛替否的表弟是個術士,在京城裡聽說了這件怪事,因此親自來看看,偷偷地藏在辛替否的屋後施展法術。一進門,看見一隻身上無毛的雌狐狸,就殺死了它,怪事就消失了。

代州民

唐代州民有一女,其兄遠戍不在,母與女獨居。忽見菩薩乘雲而至,謂母曰:「汝家甚善,吾欲居之,可速修理,尋當來也。」村人競往,處置適畢,菩薩馭五色雲來下其宜。村人供養甚眾,仍敕眾等不令有言,恐四方信心,往來不止。村人以是相戒,不說其事。菩薩與女私通有娠。經年,其兄還。菩薩雲:「不欲見男子。」令母逐之。兒不得至,因傾財求道士。久之,有道士為作法,竊視菩薩,是一老狐,乃持刀入,砍殺之。(出《廣異記》)

唐朝代州一個老百姓家有一女兒,他哥哥從軍到遠方去了,不在家裡,只有母親和女兒住在一起。忽然看見菩薩乘著雲彩來到她們家,對那個母親說:「你家很好,我想住在這裡,要快點收拾整理一下,不久我就來了。」村裡人聽說了,都爭著到她家來幫忙,剛整理收拾完畢,菩薩駕馭五色的彩雲來到那屋,村裡的很多人都來供養菩薩。菩薩又命令大家不要說出去,恐怕四面八方的信徒,不停地來來往往。村裡的人因此互相告誡,不說這件事。菩薩與那個女兒私通有了身孕。過了一年,她的哥哥回來了,菩薩說:「我不願意看見男人。」命令母親趕走兒子,兒子就不能進家門了。兒子因此拿出全部財產訪求道士,很久以後,才求到一個道士,替他施展法術,偷著看那菩薩,卻是一隻老狐狸,就拿刀進去,砍死了狐狸。

祁縣民

唐祁縣有村民,因輦地徵蒭粟,至太原府。及歸,途中日暮,有一白衣婦人立路旁,謂村民曰:「妾今日都城而來,困且甚,願寄載車中,可乎?」村民許之,乃升車。行未三四里,因脂轄,忽見一狐尾在車之隙中,垂於車轅下。村民即以鐮斷之,其婦人化為無尾白狐,鳴嗥而去。(出《宣室志》)

唐代祁縣有一個農民,因為京城徵收糧草,到太原府去。等回來時,走到半路上天就黑了,有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婦女站在路邊上,對農民說:「我今天從都城回來,覺得很睏倦,想搭車歇一會,可以嗎?」農民答應了她,她就上了車。行走不到三四里路,因為要給車轅上油,忽然看見一條狐狸尾巴從車縫裡垂到本轅下,農民就用鐮刀砍斷了尾巴,那個婦女變成一隻沒有尾巴的白狐狸,嚎叫著跑了。

張例

唐始豐令張例,疾患魅,時有發動,家人不能制也。恆舒右臂上作咒雲:「狐娘健子。」其子密持鐵杵,候例疾發,即自後撞之,墜一老牝狐。焚於四通之衢,自爾便愈也。

唐代的始豐縣令張例,得了狐魅病,經常地發作,家裡的人都束手無策。張例經常地伸出右臂念著咒語說:「狐娘健子。」他的兒子悄悄地拿著鐵棒,等張例病發作時,就從身後擊他,就從他身上掉下一隻老雌狐。把狐狸拿到十字路口燒了,從那以後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