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二十三年,荊州女子死三日生。自言具見冥途善惡,國家休咎。鬼王令其傳語於人主,荊州以聞,朝廷駭異,思見之。敕給驛騎,令至洛。行至南陽,遂喑不能言,更無所識。至都,以其妄也,遽歸。(出《記聞》)
唐代開元二十三年,荊州有個女子死了三天又復活了。她說不但看見了陰間的一切善惡因果,而且知道了國家的興衰大事,並說鬼王讓她給人間的皇帝帶了口信。荊州把此事上報朝廷,朝廷十分震驚,皇上想親自見一見荊州女子。於是特命給她派來了驛站的馬,讓她到洛陽去。然而荊州女子走到南陽就突然變成了啞巴,不能說話,而且什麼也分辨不清。到了京都洛陽,朝廷一看她這個樣子,認為她是瘋子,立刻把她打發回去了。
周哲滯妻
汝南周哲滯妻者,戶部侍郎席豫之女也。天寶中,暴疾,危亟殆死。平生素有衣服,悉舍為功德。唯有一紅地繡珠綴背襠,是母所賜,意猶惜之,未施(「施」原作「言」,據明抄本改)。其疾轉劇。又命佛工,以背襠於疾所鑄二軀佛,未畢而卒。初群鬼搏撮席氏,登大山。忽聞背後有二人喚,令且住,群鬼乃遷延不敢動。二人既至,顏色滋黑,灰土滿面。群鬼畏懼,莫不駭散。遂引席氏還家,聞家人號哭,二人直至屍前,令入其中,乃活。二人即新鑄二佛也。(出《廣異記》)
汝南周哲滯的妻子,是戶部侍郎席豫的女兒。唐天寶年間,席氏得了急病,病危得快要死了。席氏平時有些衣服,大都施捨給窮人積了功德,只有一件紅色綴著珠子的坎肩,由於是她母親給的,非常喜愛,沒有施捨出去。後來,席氏的病更加重了,就把坎肩給了塑佛像的工匠,讓工匠把坎肩賣掉塑兩尊佛像。佛像還沒最後完工,席氏就死了。死後她被一群鬼又打又拉地爬一座大山,忽然聽到背後有兩個人呼喊,讓他們站住,鬼卒們就都站住不敢動。那兩個人趕了上來,一看渾身漆黑,滿臉是灰土,那群鬼嚇得都逃散了。那兩個人就領著席氏回家,到家後聽見家裡人正在號哭,兩個人領著席氏一直來到她的屍體前,讓她進入自己的身子裡,席氏就活過來了。那兩個人,原來就是新塑的兩個佛像。
劉長史女
吉州劉長史無子,獨養三女,皆殊色,甚念之。其長女年十二,病死官舍中。劉素與司丘掾高廣相善,俱秩滿,與同歸,劉載女喪還。高廣有子,年二十餘,甚聰慧,有姿儀。路次豫章,守水不得行,兩船相去百餘步,日夕相往來。一夜,高氏子獨在船中披書。二更後,有一婢,年可十四五,容色甚麗,直詣高雲:「長史船中燭滅,來乞火耳。」高子甚愛之,因與戲調,妾亦忻然就焉。曰:「某不足顧,家中小娘子,豔絕無雙,為郎通意,必可致也。」高甚驚喜,意為是其存者,因與為期而去。至明夜,婢又來曰:「事諧矣,即可便待。」高甚踴躍,立候於船外。時天無纖雲,月甚清朗。有頃,遙見一女,自後船出,從此婢直來,未至十步,光彩映發,馨香襲人。高不勝其意,便前持之。女縱體入懷,姿態橫發,乃與俱就船中,倍加款密。此後夜夜輒來,情念彌重。如此月餘日,忽謂高曰:「欲論密事,得無嫌難乎?」高曰:「固請說之。」乃曰:「兒本長史亡女,命當更生。業得承奉君子,若垂意相採,當為白家令知也。」高大驚喜曰:「幽明契合,千載未有。方當永同枕蓆,何樂如之!」女又曰:「後三日必生,使為開棺。夜中以面乘霜露,飲以薄粥,當遂活也。」高許諾。明旦,遂白廣。廣未之甚信,亦以其絕異,乃使詣劉長史,具陳其事。夫人甚怒曰:「吾女今已消爛,寧有玷辱亡靈,乃至此耶?」深拒之。高求之轉苦。至夜,劉及夫人俱夢女曰:「某命當更生,天使配合,必謂喜而見許。今乃靳固如此,是不欲某再生耶?」及覺,遂大感悟。亦以其姿色衣服,皆如所白,乃許焉。至期,乃共開棺,見女姿色鮮明,漸有暖氣,家中大驚喜。乃設幃幕於岸側,舉置其中,夜以面承露,晝哺飲。父母皆守視之。一日,轉有氣息,稍開目,至暮能言,數日如故。高問其婢,雲:「先女死,屍柩亦在舟中。」女既蘇,遂臨,悲泣與決。乃擇吉日,於此地成婚,後生數子。因名其地,號為禮會村也。(出《廣異記》)
吉州的長史劉某沒有兒子,只生了三個女兒,都十分秀麗,劉長史很喜歡她們。長女十二歲,病死在官舍裡。劉長史向來和任司丘掾的高廣處得很好,兩個人做官的任期都滿了,就一同回故鄉。劉長史用船載著死去的女兒,高廣也乘船一同上路。高廣有個兒子,十分聰明,儀表也很瀟灑。船走到豫章縣時,由於江水枯淺船不能走,只好停下來等水漲後再走。劉、高兩家的船相離只有一百多步,所以兩家人天天有來往。一天夜裡,高廣的兒子獨自在船裡看書,二更以後,有一個丫環約十四五歲,長得很不錯,直接來見高公子說:「劉長史船裡的蠟燭滅了,向您借個火。」高公子看這個丫環生得貌美,心裡很喜愛,就和她調笑,丫環也半推半就地不拒絕。後來丫環說:「我算不了什麼,我們家的小姐那才叫豔麗無雙呢。我可以替你向她通通訊息,一定能成你倆的美事。」高公子又驚又喜,以為丫環說的小姐就是現在活著的,就和丫環約好了見小姐的時間。第二天夜裡,那丫環又來了,對高公子說:「事已成了,你現在就等著吧。」高公子喜不自勝,就站在船外等待。這時天上一點雲彩也沒有,月色十分清朗。過了片刻,遠遠看見一個女子從後面的船上走出來,和那丫環一齊向他走來。離著還有十幾步,就覺得那小姐真是光彩煥發,香氣襲人。高公子心旌搖盪得控制不住自己,就迎上前去拉起小姐的手,小姐也一下撲進高公子懷裡,十分動情。兩個人就進了船裡,親親熱熱地過了一夜。從此小姐每夜都來,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小姐忽然對高公子說:「我想告訴你一件十分秘密的事,你不會嫌我怪我吧?」高公子說:「你儘管說吧。」小姐就說:「我就是劉長史死去的女兒,命裡該著復生,並和你成為夫妻。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並願意娶我,就應該告訴家裡,讓他們知道。」高公子聽後大喜說:「陰陽兩界的男女結合,這是千年沒有的事,而且我倆還能終生結為夫妻,這是多麼好的事啊!」小姐又說:「三天後我就會復活,你就讓人開啟我的棺木。夜裡讓我的臉接天上的露水,白天做稀粥給我喝,我就能活過來了。」高公子答應了。第二天早上,他就把這事告訴了父親高廣。高廣不太相信,但覺得這事太奇怪了,就讓高公子也去對劉長史去說。劉長史的夫人一聽十分生氣地說:「我的女兒連屍體都爛了,你怎麼竟敢這樣玷汙死去的人呢?」堅決不答應高公子的請求,高公子就苦苦地哀求。這天夜裡,劉長史和他夫人都夢見女兒來對他們說:「我命中該復生,上天的旨意讓我和高公子結合,現在你們這樣堅決的拒絕,莫非不願意讓女兒我復生嗎?」劉長史和夫人醒來後,才恍然大悟。再加上高公子描述女兒的衣服容貌都十分對頭,就答應了高公子。三天以後,家人共同開啟劉小姐的棺木,見小姐的氣色非常好,身上已有了暖氣,家裡人又驚又喜,就在河岸上圍起了布幕,把小姐抬到裡面。夜裡仰面來接露水,做稀粥白天給小姐喝。她的父母都守在她身旁。這時,小姐開始能呼息了,並稍稍睜開了眼睛。到了晚上就能說話了,幾天後就完全恢復得和好人一樣了。高廣問劉長史丫環是怎麼回事,劉長史說:「這丫環是在女兒之前死的,丫環的棺材也在船中放著。」現在小姐復活了,那丫環最後又來了,哭著和小姐訣別。於是高、劉兩家選定了一個好日子,就在當地為高公子和劉小姐舉行了婚禮。後來他們生了好幾個孩子。這件事使這河邊的村子也出了名,人們都把這村子叫作「禮會村。」
盧頊表姨
洛州刺史盧頊表姨常畜一狗子,名花子,每加念焉。一旦而失,為人所斃。後數月,盧氏忽亡。冥間見判官姓李,乃謂曰:「夫人天命將盡,有人切論,當得重生一十二年。」拜謝而出。行長衢中,逢大宅,有麗人,侍婢十餘人,將遊門屏,使人呼夫人入。謂曰:「夫人相識耶?」曰:「不省也。」麗人曰:「某即花子也。平生蒙不以獸畜之賤,常加育養。某今為李判官別室,昨所囑夫人者,即某也。冥司不廣其請,只加一紀,某潛以改十二年為二十,以報養育之恩。」有頃李至,伏願白之本名,無為夫人之號,懇將力祈。李逡巡而至,至別坐語笑。麗人首以圖乙改年白李,李將讓之。對曰:「妾平生受恩,以此申報,萬不獲一,料必無難之。」李欣然謂曰:「事則匪易,感言請之切,遂許之。」臨將別,謂夫人曰:「請收餘骸,為痤埋之。骸在履信坊街之北牆,委糞之中。」夫人既蘇,驗而果在,遂以子禮葬之,後申謝於夢寐之間。後二十年,夫人乃亡也。(出《玄怪錄》)
洛州刺史盧頊的表姨,曾經養了一隻小狗,名叫「花子」,十分喜愛。有一天,花子忽然丟了,可能是被人打死了。過了幾個月,盧氏忽然死了。她到了冥間,見到一個姓李的判官。李判官對她說:「夫人的陽壽快要完了,但有人替你重新算了一下,讓你再活十二年。」盧氏拜謝後走出來,在陰間的大街上看見一個高大的府第,裡面有個美人,被十幾個丫環簇擁著剛走出門前的影壁,看見了盧氏。美人讓丫環把盧氏請到家裡,問盧氏道,「夫人還認識我嗎?」盧氏說:「我想不起來了。」美女說:「我就是花子啊。在陽間,我承蒙你不以我是個動物畜牲而輕視我,非常細心地養育我,使我感恩不盡。我現在是李判官的姨太太,昨天在大堂上為你爭取新增陽壽的就是我。冥司沒有完全允准我的請求,只給你加壽十二年,我想把十二年改為二十年,以報答你對我的養育之恩。」這時外面丫環報說李判官來了,「花子」就偷偷對盧氏說:「你把你的原名告訴我,不要說你當夫人的名號,我就用你的本名再向李判官為你說已增壽。」李判官正要責備她,坐在一旁和「花子」說笑。花子就向李判官說已把盧氏的十二年陽壽改為二十年。李判官正要責備她,「花子」就說:「我平生得到夫人的恩德,以此來回報,只不過是報答了人家萬分之一罷了,想來不會使你為難的。」李判官很痛快的答應說:「這事雖然不好辦,但念你這樣懇切地求我,就答應你吧。」花子和盧氏告別時說:「請你把我的屍體收起來,把我埋掉。我的屍體在履信坊街的北牆下,被人扔在糞坑裡。」盧氏還陽後,按「花子」說的地方去找,果然找到了它的屍體,就用埋葬兒子的的禮儀,把「花子」的屍體埋掉。後來,「花子」又給盧氏託夢表示感謝。盧氏果然又活了二十年才去世。
劉氏子妻
劉氏子者,少任俠,有膽氣,常客遊楚州淮陰縣,交遊多市井惡少。鄰人王氏有女,求聘之,王氏不許。後數歲,因飢。遂從戎。數年後,役罷,再遊楚鄉。與舊友相遇,甚歡,常恣遊騁。晝事弋獵,夕會狹邪。因出郭十餘里,見一壞墓,棺柩暴露。歸而合飲酒。時將夏夜,暴雨初至,眾人戲曰:「誰能以物送至壞冢棺上者?」劉秉酒恃氣曰:「我能之。」眾曰:「若審能之,明日,眾置一筵,以賞其事。」乃取一磚,同會人列名於上,令生持去,餘人飲而待之。生獨行,夜半至墓。月初上,如有物蹲踞棺上,諦視之,乃一死婦人也。生舍磚於棺,揹負此屍而歸。眾方歡語,忽聞生推門,如負重之聲。門開,直入燈前,置屍於地,卓然而立,面施粉黛,髻發半披。一座絕倒,亦有奔走藏伏者。生曰:「此我妻也。」遂擁屍至床同寢。眾人驚懼。至四更,忽覺口鼻微微有氣。診視之,即已蘇矣。問所以,乃王氏之女,因暴疾亡,不知何由至此。未明,生取水,與之洗面濯手,整釵髻,疾已平復。乃聞鄰里相謂曰:「王氏女將嫁暴卒,未殮,昨夜因雷,遂失其屍。生乃以告王氏,王氏悲喜,乃嫁生焉。眾鹹嘆其冥契,亦伏生之不懼也。(出《原化記》)
有個姓劉的人,年輕時很俠義,膽子也很大,曾到楚州淮陰遊歷,結交了不少地面上的青皮後生。劉某的鄰居王氏有個女兒,劉某曾去求婚,王氏沒有同意。過了幾年,因為生活無著落,劉某就從軍當了兵。幾年後兵役期滿,劉某就又回到楚州,和當年結交的那幫哥們兒重逢,都十分高興,常常在一起騎馬出遊,白天打獵,晚上就在花街柳巷聚會。有一次劉某一夥又出城遊玩,看見一個塌壞的墳墓,棺材都露在外面。遊玩回來,大家聚在一起喝酒。這時是夏天的夜晚,忽然來了一場暴雨。大家就開玩笑說:「誰敢把一件東西送到那座壞墓的棺材上?」劉某仗著酒力膽氣更壯,就說:「我能!」大家說:「如果你真能作到,我們大家共同出錢明天辦一桌酒席來犒賞你。」於是就拿來一塊土坯,把大家的名字都寫在坯上,讓劉某拿到墓地去,大家一邊喝酒一面等著。劉某獨自一個人上了路,半夜時分來到壞墓前。這時月亮剛剛出來,影影綽綽看見有個東西蹲在棺材上,仔細一看,是個死了的女人。劉某就把那塊土坯放在棺材上,背起那具女屍往回走。朋友們正在屋裡談笑,忽然聽得劉某推門,好像揹著一件很重的東西。門開後,劉某一直走到燈前,把女屍放在地上,那女屍竟直挺挺地站著,臉上還擦著胭粉,頭髮半披著。朋友們都驚呆了,有的嚇得逃掉,有的嚇得趴在地上。劉某對大家說:「這是我的妻子。」然後就摟著女屍上床一同睡下了,大家更加害怕。睡到四更時分,劉某忽然覺得女子的鼻子和嘴微微有氣,仔細察看,這女子竟活過來了。問她是怎麼回事,回答說她是王氏之女,得急病死了,不知怎麼會到了這裡。這時天還沒亮,劉某打來水,讓女子洗臉洗手,整理梳妝,這女子的病已經完全好了。後來鄉鄰們就紛紛傳告,說王氏女將出嫁時突然死亡,還沒入殮,昨天夜裡下雨打雷時,屍體忽然不見了。劉某就到王氏家講了這件事,王氏悲喜交加,就把女兒嫁給他了。人們都驚歎陰陽兩界竟能成就了婚事,也佩服劉某的膽量真是太大了。
延陵村人妻
延陵靈寶觀道士謝又損,近縣村人有喪婦者,請又損為齋。婦死已半月矣,忽聞推棺而呼,眾皆驚走。其夫開棺視之,乃起坐,頃之能言。雲,為舅姑所召去,雲我此無人,使之執爨。其居處甚閒潔,但苦無水。一日,見溝中水甚清,因取以漉饋。姑見之,大怒曰:「我不知爾不潔如是,用爾何為?」因逐之使回。走出門,遂蘇。今尚無恙。(出《稽神錄》)
延陵村有個人的妻子死了,請靈寶觀的道士謝又損來作道場超度亡靈。這女人死了已有半個月,忽然聽見她在棺材裡又敲又喊,人們都嚇得逃散了,她的丈夫開啟棺材看,那女人竟坐了起來,不一會就能說話了。她說:「我是被我公婆召到陰間去的,他們說身邊沒人侍奉,召我去給他們做飯。他們住的地方倒很寬敞乾淨,只是苦於沒有水。有一天,我看見一條溝裡有很清的水,就打了水淘米作飯。婆婆看見了大怒說,‘我不知道你竟是這麼不乾淨!讓你來真是什麼也幹不了。’然後就把我趕出了門。我一齣門,就甦醒過來了。」這個女人到現在還活得很太平。
趙某妻
丁亥歲,浙西有典客吏趙某妻死。未及大殮,忽大叫而活。云為吏所錄,至鶴林門內,有府署,侍衛嚴整,官吏諮事及領囚禁者甚眾。吏持己入,至庭下,堂上一綠衣一白衣偶坐。綠衣謂吏曰:「汝誤,非此人也,急遣之。」白衣曰:「已追至此,何用遣也?」綠衣不從,相質食頃。綠衣怒,叱吏遣之。吏持己疾趨出,路經一橋,數十人方修橋,無板有釘。吏持之走過,釘傷足,因痛失聲,遂活。視足果傷,俄而鄰婦暴卒,不復蘇矣。(出《稽神錄》)
丁亥那年,浙西有個在官府當禮賓官的趙某,妻子死了還沒有入殮,忽然大叫一聲活了過來。她說被一個陰間的官吏抓了去,到了鶴林門裡,來到一個府衙前。門前警衛森嚴,裡面官員審案和領出領進的囚犯很多。那官吏把她帶到大堂前,只見堂上兩個官員相對而坐,一個穿綠衣,一個穿白衣。綠衣官員看見她後就對帶她來的官吏說:「你抓錯了,不是她,快把她送回去吧。」白衣官員卻說:「既然已經抓來了,何必再送回去呢?」綠衣官員不同意,兩個官員爭執了有一頓飯工夫,綠衣官員生氣了,斥責那個官吏說:「我命令你馬上把她送回去!」那官吏抓著她急忙出了府衙。路上經過一座橋,有幾十個人正在修橋,但橋上沒有板子,光有釘子。官吏抓著她過橋,釘子扎傷了她的腳,她痛得大喊了一聲,就活過來了。不久,鄰居的一個女人就突然死了,而且再也沒有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