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七十六 夢一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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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王吳夫差漢武帝司馬相如陰貴人張奐鄭玄範邁許攸薛夏蔣濟周宣王戎鄒湛陳桃呂蒙王穆張天錫張駿索充宋桶苻堅後趙宣鹹張甲張茂晉明帝馮孝將徐精商仲堪商靈均桓豁司馬恬賈弼王奉先宗叔林沙門法稱劉穆之徐羨之沈慶之明歒之劉誕袁愍孫劉沙門諸仲務孫氏桓誓張尋徐祖桓邈周氏婢何敬叔

周昭王

昭王即位三十年,王坐祗明之室,晝而假寐。忽白雲蓊鬱而起,有人衣服皆毛羽,因名羽人。王夢中與語,問以上仙之術。羽人曰:「大王精智未開,求長生久視,不可得也。」王跪請絕欲之教。羽人乃以指畫王心,應手即裂。王乃驚悟,而汗溼於衿席,因患心疾,即卻膳撤樂。移於旬日,忽見所夢者來,語王曰:「先欲易王之心。」乃出方寸綠囊,中有藥,名曰續脈丸補血精散,以手摩王之臆,俄而即愈。王即請此藥,貯以玉缶,緘以金繩。以之塗足,則飛天地之外,如遊咫尺之內。有得服之,後天而死。(出《王子年拾遺記》)

周昭王即位三十年了。一天,他坐在神殿裡和衣小睡。忽見白雲盛然而起,一個渾身長滿羽毛的人飄然而至。昭王在夢中同那人對話,並詢問成仙之道。那位羽人說:「大王尚未脫俗,想求長生不老,這是不可能的。」昭王跪下來,向羽人苦求脫俗絕欲之法。羽人就用指頭劃劃昭王的心,那心便裂開了。昭王從夢中驚醒,汗水把袍子和坐墊都溻溼了,於是便患了心病。從此,他不吃不喝也不娛樂,十天一晃兒就過去了。一天,那位羽人忽然來到他的面前,並對他說:「我想先把大王的心變換一下。」說罷,拿出一方寸綠藥囊,內裝續脈丸補血精散。羽人用手按摩昭王的前胸。一會兒,昭王的病便全好了。昭王當即要下這藥,裝進玉缶裡,並纏上金線。他用這藥抹腳,就可以飛到雲天外,而且像玩似的。昭王常常服食這藥,終於活了老長時間才死。

吳夫差

吳王夫差夜夢三黑狗號,以南以北,炊甑無氣。及覺,召群臣言夢,群臣不能解。乃召公孫聖。聖被召,與妻訣曰:「以惡夢召我,我豈欺心者,必為王所殺。」於是聖至,以所夢告之。聖曰:「王無國矣!犬號者,宗廟無主;炊甑無氣,不食矣。」王果怒,殺之。及越兵至,王謂左右曰:「吾無道,殺公孫聖,汝可呼之。」於是三呼三應。吳卒為越所滅。(出《越絕書》)

吳王夫差晚上夢見三隻黑狗叫,一會在南一會在北,炊甑也斷了煙火。他醒來之後,立即召叢集臣說夢,可是誰也解釋不了。於是,夫差便召見公孫聖。公孫聖得到訊息之後,便與妻子訣別,說:「大王因為作了惡夢召我去解,決非好事。可是我又不能說謊,必定被他殺害……」公孫聖來到殿前,夫差將自己作的夢告訴了他。公孫聖說:「大王要亡國了!狗叫,說明宗廟沒了主人;炊甑無氣,說明糧食已絕。」吳王果然大怒,殺了公孫聖。不久,越國兵馬殺將過來,夫差對左右說:「我沒有道理殺公孫聖啊,你們快喚他出來吧!」眾人三呼公孫聖,公孫聖果然答應了三聲。最後,吳國終於被越國滅掉了。

漢武帝

漢武帝夢大魚,求去口中鉤。明日遊昆明池,見一魚銜鉤,帝取鉤放之。三日,池濱得明珠一雙。(出《三秦記》)

漢武帝夢見一條大魚,哀求他替自己摘掉口中的魚鉤。第二天,他遊昆明池的時候,果然看見了一條銜著鉤的大魚。漢武帝急忙替它摘下魚鉤,把它放入水中。三天後,他在池邊拾到了兩顆明珠。

司馬相如

司馬相如,字長卿。將獻賦而未知所為,夢一黃衣翁謂之曰:「可為《大人賦》,言神仙之事。」賦成以獻,帝大嘉賞。(出《西京雜記》)

司馬相如,字長卿。一天,他想作一首賦獻上去卻不知道怎麼寫好。晚上,夢見一位穿黃衣服的老人對他說:「你可作《大人賦》,談談神仙的事情。」司馬相如醒來,照老人說的寫成一賦獻給了漢武帝,漢武帝大大地獎賞了他。

陰貴人

漢明帝陰貴人,夢食瓜甚美。時敦煌獻異瓜種,名穹隆。父老雲:「有道士從蓬萊得此種,食之不飢。」(出《王子年拾遺記》)

漢明帝時有一位陰貴人,作夢吃瓜,味道美極了。這時,恰巧趕上敦煌獻來名叫穹隆的一種奇異的瓜籽。老人們說,有一位道士從蓬萊弄來的這種瓜籽,吃了它就再也不會覺得飢餓了。

張奐

後漢張奐為武威太守。其妻夢帝與印綬,登樓而歌,覺以告奐。奐令佔之。曰:「夫人方生男,復臨此郡,命終此樓。」後生子猛。建安中,為武威太守,殺刺史邯鄲商,州兵圍急,猛恥見擒,乃登樓自焚而死。(出《搜神記》)

東漢,張奐任武威太守。一天,他的妻子夢見皇帝給了她一方大印,高興極了,登樓而歌。醒來,她把這件事告訴了張奐。張奐讓人佔了一卦,那人說:「夫人將來生了兒子,還得管理此地,而且會死在這座樓上。」後來,張奐的夫人真的生了個兒子,叫猛。建安年間,果然也做了武威太守。不久,他殺死刺史欲逃往邯鄲經商。剛要出城,便被官兵圍住。

他恥於被擒,就登樓自焚而死了。

鄭玄

鄭玄師馬融,三載無聞,融還之。玄過樹陰下假寐,夢一人,以刀開其心,謂曰:「子可學矣。」於是寤而即返,遂洞精典籍。後東歸,融曰:「詩書禮樂皆東矣。」(出《異苑》)

鄭玄跟老師馬融學習,三年沒有學到什麼。後來,馬融讓他回去。一日,鄭玄在樹蔭下和衣小睡,夢見一個人用刀劃開他的心,對他說:「你是完全可以使自己成為有學問的人!」鄭玄睡醒後立即返回,不久就把所有的典籍弄懂弄通了。後來,他回了東方。馬融嘆了口氣說:「詩書禮樂全去東方啦!」

範邁

林邑謂紫磨金為上金,俗謂之楊邁金。範邁母夢人鋪楊邁金席,與其生兒,兒生席色昭晰。後因生兒,名曰範邁,為林邑王。(出《林邑記》)

林邑國稱紫磨金為上等金,民間叫它楊邁金。範邁的母親當年夢見一個人鋪楊邁金編的席子,跟她生下個兒子,生兒時席子金光四射,十分耀眼。後來,她就給兒子取名範邁,範邁長大以後成了林邑國的國王。

許攸

許攸夢烏衣吏,奉漆案,案上有六封文書,拜跪曰:「府君當為北斗君,明年七月復有一案,四封文書,雲:陳康為主簿。」覺後,適(適原作王。據許本改。)康至,曰:「今來當謁。」攸聞益懼。問康曰:我作道師,死不過作社公;今日得北斗、主簿,餘為忝矣。」明年七月,二人同日而死。(出《幽明錄》)

許攸夢見黑衣小吏為他搬來一張漆案,案上有六封文書,那小吏向他拜跪說:「大人應當成為北斗府君。明年七月還有一張漆案,上面有四封文書,那是送給陳康的。」醒來後,陳康剛好趕到,並且說:「我今天是來拜見你的。」許攸更覺害怕。有頃,他對陳康說:「我問過法師,死後不過是土地神而已;今天能當北斗府君、主簿,豈不高攀了麼?」第二年七月,他和陳康在同一天死去。

薛夏

薛夏,天水人也,博學絕倫。母孕夏之時,夢有人遺一篋衣,雲:「夫人必生賢明之子,為帝王所宗。」母記其夢之時。及生夏,年及弱冠,才術過人。魏文帝與之講論,彌日不息,辭華旨暢,應對如流,無有凝滯。帝曰:「昔公孫龍稱為辯捷,而迂誕誣妄,今子所說,非聖人言不談,則子游、子貢之儔。不能過也。若仲尼在魏,復為入室焉。」帝手製書與夏,題雲「入室生。」位至秘書丞。居甚貧,帝解御衣以賜之,以符先夢。名冠當時,為一代高士。(出《王子年拾遺記》)

薛夏是天水人,博學多才,舉世無雙。他母親懷他的時候,夢見有人送來一箱衣服,說:「你一定能生個賢明的兒子,被帝王所尊崇。」母親牢記起這個夢的時間,等生下了薛夏,長到二十歲左右時,就學識過人了。魏文帝與他談論起來,整日不休息。他思想深刻,辭采華美,什麼問題都難不倒。魏文帝說:「當年公孫龍稱為辯才,但他迂腐而又狂妄。今天你所說的,都是聖人之言,只有子游、子貢之輩才能趕得上。如果孔老夫子在魏國,也一定會進來看你的。」說罷。魏文帝親手為他題字:「入室生」。後來成為秘書丞。他的家很窮,魏文帝解下自己的衣服賜給他。這與其母之夢相符。當時他的名氣很大,成為一代風流人物。

蔣濟

魏蔣濟為領軍也。其妻夢亡兒涕泣言曰:「死生異路。我生時為卿相子孫,今在地下為泰山伍伯,憔悴困辱,不可復言。今太廟西有孫阿者,將召為泰山令。願母為白領軍,囑阿轉我,今得樂處。」言訖,母遂驚寤。以白濟,濟曰:「夢不足憑耳。」明日,母復夢之,言曰:「我今來迎新君,止在廟下,未發之間,暫得歸來。新君明日日中當發,臨發多事,不得復歸於此。願重啟之,何惜一試驗也。」遂說阿形狀,言甚備悉。天明,母又為言之曰:「昨又夢如此,雖知夢不足憑,何惜一驗之乎?」濟乃遣人詣太廟下,推問孫阿,果得之,形狀如其夢。濟乃涕泣曰:「幾負我兒。」於是乃見孫阿,具語其事。阿不懼當死,而喜為泰山令,惟恐濟言之不信也,乃謂濟曰:「若誠如所言,某之願也,不知賢郎欲得何職?」濟曰:「隨地下樂者與之。」阿許諾。言訖遣還,濟欲速知其驗,從領軍門下至廟下,十步安一人,以傳阿之訊息。辰時傳阿心痛,日中傳阿亡。涕泣曰:「雖哀兒之不幸,見喜亡者之有知。」後月餘,母復夢兒來告曰:「已得轉為錄事矣。」(出《列異傳》)

蔣濟是領軍將軍。一日,他的妻子夢見死去的兒子哭泣著說:「我與你們生死相隔。我活著的時候為將相子弟,今天在陰間卻是泰山的小役卒,憔悴不堪,忍辱負重,簡直沒法說了!現在,在太廟西邊有個叫孫阿的人,蔣被封為泰山縣令。希望母親轉告父親,囑咐孫阿給我換個好地方。」兒子說完,母親便驚醒了。她把這事告訴了丈夫。將濟卻說,夢是沒有根據的。第二天,母親又作了同樣的夢,兒子說:「我今天是來迎接新縣令的,住在太廟下,在出發前的間隙,暫得脫身歸來。新縣令明天中午出發,出發前的事務繁多,我不能再來這裡。希望你再跟父親說說,不妨試驗一下……」然後他說出孫阿的模樣,十分熟悉似的。天亮之後,母親又把這事對父親講了,並說:「雖然說夢是沒有根據的,但也不妨驗證一下看看。」蔣濟派人去太廟周圍打聽孫阿,果然找到了這個人,模樣跟夢中說的一樣。蔣濟哭泣道:「差一點對不起我兒子啊。」於是,他找到孫阿,詳細談了此事。孫阿聽說要當泰山令,一點也不怕死,只是擔心蔣濟的話不可信。他對蔣濟說:「如果真是這樣,我當然願意幫忙,可不知你兒子想幹什麼?」蔣濟說:「你在陰間給他找個他喜歡乾的差事吧。」孫阿答應下來。說完,蔣濟便回到府中,為了快一點得到驗證,他從領軍門前到廟下,每十步安排一人,傳遞孫阿的訊息。辰時時報告說孫阿心痛,中午就接到了孫阿的死訊。蔣濟流淚道:「我雖然為兒子悲哀,但他讓我找這位不怕死的人還是頗有見識的。」一個多月後,母親又夢見兒子告訴她,自己已經轉為掌管文書的錄事了。

周宣

魏周宣,字孔和,善占夢。或有問宣者:「吾夢芻狗。」宣曰:「君當得美食。」未幾,復有夢芻狗,曰:「當墮車折腳。」尋而又云夢芻狗,宣曰:「當有火災。」後皆如所言。其人曰:「吾實不夢,聊試君耳!三佔不同,皆驗,何也?」宣曰:「意形於言,便佔吉凶。且芻狗者,祭神之物,故君初言夢之,當得美食也。祭祀即畢,則為所轢,當墮車傷折。車轢之後,必載以樵,故云失火。(出《魏志》)

魏國有個人叫周宣,字孔和,善於解夢。一日,有人對周宣說,我夢見了草扎的狗。周宣說,你能夠得到美味的食品。不一會兒,那人說自己又夢見了草扎的狗。周宣說,你要從車上摔下來弄折腳。有頃,那人又說自己第三次夢見了草扎的狗。周宣說,這回你該有火災。後來,正如周宣說的那樣。那人道:「我其實沒有作夢,只是想看看你的本事。三次雖然不同,可為什麼都應驗呢?」周宣說:「人的意念是通過語言表現出來的,所以能占卜吉凶。芻狗是用來祭祀神靈的,所以你第一次說自己夢見了它,是應得到美味食品的。祭祀完畢,那芻狗也就被車輪碾軋,所以你會從車上摔下來弄壞腳。車軋之後,它只能當柴燒,所以我說你家要失火。」

王戎

王戎夢有人以七枚椹子與之,著衣襟中。既覺得之,佔曰:「椹,桑子也。」自後男女大小凡七喪。(出《異苑》)

王戎夢見有人給他七顆椹子,他便揣入懷中。睡醒之後,懷中果然有七顆椹子。他佔了一卦,結果說:「椹,桑(喪)子啊。」不久,他的七個兒女全死了。

鄒湛

鄒湛夢一人拜,自稱甄仲舒,求葬。湛覺,思之曰:舍西瓦土中人也。」乃取葬之。復夢其人來拜謝。(出《晉書》)

鄒湛夢見一個人向他跪拜,說自己叫甄仲舒,請求為他安葬。鄒湛醒來,心想:甄仲舒三個字,不就是「我乃舍西瓦土中人」麼?於是,他在屋西瓦土中找到一個死人,將他重新安葬了。他又夢見那人來向他道謝。

陳桃

虞翻注《易》,上奏曰:「臣郡吏陳桃,夢臣與道士相遇,散發粗裘,付《易》六爻。(爻原作又。據明抄本改。)燒其三,以飲臣。臣乞盡吞之。道士言:‘易在天上,三爻(爻原作及。據明抄本改。)足以’。豈臣受命,應當知也。」(出《夢雋》)

虞翻註釋易經,向皇帝奏道:「我手下有個叫陳桃的小吏,夢見我與道士相遇。那道士披頭散髮,衣衫襤褸。他給我易經中的六爻,被他燒了三爻,讓我喝下去。臣請求把那三爻也吞下去。那道士卻說:‘《易》在天上呢,地上有三爻足夠了。臣子是受天之命,這一點是應當知道的。」

呂蒙

呂蒙入吳,王勸其學。乃博覽群籍,以《易》為宗。常在孫策坐酣醉,忽於眠中,誦《易》一部,俄而起驚。眾人皆問之。蒙雲:「向夢見伏羲、文王、周公,與我言論世祚興亡之事,日月廣明之道,莫不窮精極妙;未該玄言,政空誦其文耳。」眾坐皆知蒙囈誦文也。(出《王子年拾遺記》)

呂蒙來到吳國,孫權勸他好好研究學問。他博覽群書,並以易經為主,常在孫權身邊談經論道,有時還喝得酩酊大醉。一日,他在睡夢中忽然背誦易經一部。一會驚醒,大家都問他怎麼回事兒。呂蒙說:「我在夢中見到了伏羲、文王和周公。他們跟我談論國家興亡之事,天地宇宙之理,觀點都十分精闢絕妙。他們可不是空發議論,僅僅背誦原文而已呵。」語驚四座,眾人都知道呂蒙說夢話誦易經這件事了。

王穆

洛陽王穆起兵酒泉,西伐索嘏,長史郭瑀諫,不從。夜夢乘青龍上天,至屋而止。覺嘆曰:「屋字屍至也,龍飛屋上屍至,吾其死矣。」後果驗。出(《前涼錄》)

洛陽的王穆從酒泉發兵,向西討代索嘏。長史郭瑀出面勸阻,王穆不聽。晚上,他夢見自己乘青龍上天,剛到屋頂就停住了。他醒來嘆道:「屋字就是屍至呵。龍飛屋上屍至,看來我得死了!」後來,果然應驗了。

張天錫

張天錫在涼州。夢一綠色犬,甚長,從南來,欲咋天錫,床上避之,乃墮地。後苻堅遣苟萇者,綠地錦袍,從南來,攻入門,大破之。(出李產《集異傳》)

張天錫在涼州夢見一隻綠色的狗,特別高大,從南邊撲來,想咬他,嚇得他逃到床上想藏起來,結果卻摔到地上。後來,前秦皇帝苻堅派苟萇殺來。那苟萇就穿著綠色錦袍,從南邊攻進城門,把涼州給破了。

張駿

涼文王張駿,夢一人鬢眉皓白,自稱子俞,曰:「地上之事付你,地下之事付我。」王寤問之,有侯子瑜先死。得其曾孫亮。為祈連令矣。(出《敦煌錄》)

涼文王張駿,夢見一個鬢眉皆白的老人,自稱叫子俞,對他說道:「地上的事情交給你,地下的事情交給我。」他醒來之後一打聽,才知道有位叫子瑜的侯爺剛死,便得了個叫亮的曾孫子。原來,他是想祈求連任呵。

索充宋桶

索充夢一虜,脫上衣來詣充。索紞佔曰:「虜去上半,下男字也。夷虜陰類,君妻當生男也。」已後果驗。

又宋桶夢內中有一人著衣,桶一手把兩杖,極打之。索紞佔曰:「內中有人,是肉子也;兩杖著之象,極打肉食也。」過三日,過三家,皆得肉食矣。(出劉彥明《敦煌錄》)

索充夢見一個外夷的俘虜,脫了上衣來拜見自己。他請人算了一卦,說:「虜去上半身,下邊是個男字。外夷的俘虜屬於陰類,指你妻子,意思是說你的妻子應該生個男孩兒。」以後果然應驗了。

又有一個叫宋桶的人,夢見家內有個人在穿衣服,於是他一手拿兩根棍子狠狠打去。醒來,他請人算了一卦,說:「內中有人,分明是肉字嘛;兩杖呈筷子之象。這回你該有肉吃了!」他一連過了三天,走了三家,結果都吃到了肉。

苻堅

苻堅將欲南伐,夢滿城出菜,又地東南傾。其佔曰:「菜多,難為醬也。東南傾,江左不得平也。」(出《夢書》)

前秦皇帝苻堅想向南討伐,晚上夢見城裡長滿蔬菜,而且大地向東南傾。第二天佔了一卦,說:「菜多,難為醬(將)呵;大地東南傾斜,更說明江左難以奪取了。」

後趙宣鹹

宣鹹卒後五年,石虎夢見鹹。涕泗囑其子奮,曰:「非心力所達也。」通夢之言而有徵:「奮今何在?」左右對曰:「為趙郡守。」於是即擢拜廷尉,為太常。才力不及父,因鹹夢登列卿也。(出《趙書》)

宣鹹死後五年,後趙皇帝石虎夢見了他。他哭啼著囑咐兒子奮,說:「不是我心想著就能實現的呵。」石虎想,他這夢中之言是有求於我,便問:「奮現在什麼地方?」手下人回答說當郡守呢。於是,石虎當即提升他為廷尉,掌管宗廟禮儀等。雖然奮的才華趕不上父親,但卻因父親託的一個夢,而成為了九卿之一。

張甲

張甲者,與司徒蔡謨有親,僑住謨家。暫數宿行,過期不及。謨晝眠,夢甲雲:「暫行,忽暴病,患心腹痛病,脹滿不得吐下,某時死。」謨曰:「何以治之?」甲曰:「蜘蛛生斷去腳,吞之則愈。」謨覺,使人往甲行所驗之,果死。(出《幽明錄》)

張甲跟司徒蔡謨有親戚,寄居在蔡謨家中。開始幾宿還不錯,過些日子就不行了。一天,蔡謨白天睡著了,夢見張甲對他說:「我剛要走,忽然得了個急病,心腹疼痛,脹滿想吐又吐不出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蔡謨問道:「怎麼能治呢?」張甲答道:「把活蜘蛛的腿弄掉,吞下去就好了。」蔡謨醒來,派人去張甲的住處檢驗,他果然已經死了。

張茂

會稽張茂,嘗夢大象,以問萬推。曰:「君當為大郡,而不能善終。大象者大獸也,取諸其音,獸者守也。象以齒焚其身,後必為人所殺。」茂永昌中,為吳興太守。值王敦問鼎,執正不移,敦遣沈充滅之。(出《異苑》)

會稽的張茂。曾經夢見過大象。他請人幫助解夢,說:你應當管理大郡的,但卻不能善終。大象者大獸也,而獸就是守,取它的諧音嘛。大象因它的牙齒寶貴卻毀壞了它的生命,將來必被人所殺。」張茂在永昌年間,任吳興郡太守。等王敦掌管東晉大權時,他剛正不阿,王敦便派沈充把他滅掉了。

晉明帝

晉明時,獻馬者夢河神請之。及至,與帝夢同。即投河以奉神。始太傅褚褒,亦好此馬。帝雲:「已與河神。」及褚公卒,軍人見公乘此馬矣。(出孔約《志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