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六十八 酷暴二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2頁,共2頁

京都人高麗家裡很窮。在御史臺為勳官們傳送文書。當時有個令史偽制一個假帖子,讓高麗拿去送人,打算用它去恐嚇詐騙錢財。事情敗露後,令史逃走,去追捕而沒有捉到,御史張孝嵩便把高麗捉來拷打,直打得膝骨落在地上,兩尺腳都痙攣抽縮在一起,還要叫他代替令史承擔偽造之罪。判他死刑的狀文批覆下來之後,大理卿上了一份狀文,意思是按照過去的典章制度,準則律條。殘廢人是不該加刑的。張孝嵩勃然大怒道:「腳痙攣難道能停止他去假騙嗎?」於是命令兩個人把他抬到街市上斬首。

王弘義

王弘義,衡水人也,告變授游擊將家。天授中,拜御史,與俊臣羅告衣冠。俊臣敗,義亦流於嶺南。妄稱敕追,時胡無禮以御史使嶺南,次於襄鄧,會而按之,弘義詞窮,乃謂曰:「與公氣類。」元禮曰:「足下昔任御史,禮任洛陽尉;禮今任御史,公乃流囚。復何氣類。」乃榜殺之。弘義每暑月繫囚,必於小房中,積蒿而施氈褥,遭之者,期須氣將絕矣,苟自誣或他引,則易於別房。俊臣常行移牒,州縣懾懼,自矜曰:「我之文牒,有如狼毒冶葛也。」弘義嘗於鄉里求旁舍瓜,瓜主吝之。義乃狀言。瓜園中有白兔。縣吏會人捕逐,期須苗盡矣。內史李照德曰:「昔聞蒼鷹獄吏,今見白兔御史。」(出《御史臺記》)

王弘義,衡水人,是因為揭發了別人要反叛而被授予游擊將軍的。武后稱帝的天授年間,被任命為御史,與來俊臣一起專幹誣告士大夫的勾當,來俊臣的事情敗露被處死,王弘義也被流放到嶺南。後來他胡說皇帝下令要追他回京,當時御史胡元禮被派遣到嶺南,暫住於襄鄧,找到他查問這件事,王弘義無話可講,便對他說:「別忘了,我跟你可是一樣的人啊。」胡元禮道:「你當年任御史,我任洛陽縣尉;而我今天任御史,你卻是個被流放的囚犯,這怎麼能說是一樣的人呢?」於是將他用鞭子打死。王弘義每年酷暑季節拘留囚犯時,都是把人關在一個小房子裡,裡面堆上蒿子並鋪上氈褥,關進去的人,很快就被燻嗆得喘不上氣來,於是便會隨意地誣陷自己或亂咬別人,然後再給他換到別的房間去。來俊臣常給人發放文書,州縣官員十分害怕。他常自我誇耀說:「我的文書,就像狼毒、野蒿(均為巨毒藥草)一樣!」王弘義曾在鄉村向臨舍的人要瓜,瓜主對他很吝嗇,王弘義便繪聲繪色地說,瓜園裡有白兔,縣衙役便立即集合人去追捕,霎時間瓜秧被掃蕩一空。內史李昭德說:「過去常聽說有蒼鷹獄卒,今日卻看到了白兔御史!」

謝祐

周黔府都督謝祐兇險忍毒。則天朝,徙曹王於黔中,祐嚇雲:「則天賜自盡,祐親奉進止,更無別敕。」王怖而縊死。後祐於平閣上臥,婢妾十餘人同宿,夜不覺刺客截祐首去。後曹王破家,簿錄事,得祐首漆之,題謝祐字,以為穢器。方知王子令刺客殺之。(出《朝野僉載》)

武氏周朝時,黔府都督謝祐十分兇險狠毒。武則天稱帝后,把曹王遷移到黔中。有一天謝祐恐嚇他道:「則天已賜自盡,我奉命來親自監督你的行動,再不另下敕書了。」曹王很害怕而上吊自盡。謝祐住在平閣上,他是與十幾個婢妾同住一起的,可是竟在一天夜裡不知不覺地被刺客把他的頭割掉拿走了。後來曹王被抄家,在登記財務的時候,發現了謝祐的頭骨,已經塗上了漆,上寫謝祐二字,是用它做了盛大少便的傢什。此時才知道是曹王的兒子派刺客殺了他。

河內王懿宗

周默啜賊之陷恆定州。和親使楊齊莊,敕授三品,入匈奴,遂沒賊。將至趙州,襄(明抄本襄作褒)公段瓆同沒,喚莊共出走。莊懼不敢發,瓆遂先歸。則天賞之,復舊任。齊莊尋至,敕付河內王懿宗鞠問。莊曰:「昔有人相莊,位至三品,有刀箭厄。莊走出被趕,砍射不死,走得脫來。願王哀之。懿宗性酷毒,奏莊初懷猶豫,請殺之。敕依。引至天津橋南,於衛士鋪鼓格上,縛磔手足,令段瓆先射。三發皆中,又段瑾射之中,又令諸司百官謝,箭如蝟毛,仍氣弽弽然微動。即以刀當心直下,破至陰,剖取心擲地,仍趌趌跳數十回。懿宗之忍毒也如此。(出《朝野僉載》)

武后稱帝的周朝時,匈奴攻陷了恆定州。和親使楊齊莊,皇帝下詔授予他三品官階,出使到匈奴,結果淪落於敵手。將要到趙州時,遇到了淪於敵營的襄公段瓆,段瓆召呼楊齊莊一起逃走,楊齊莊懼怕而不敢行動。段瓆先歸來,武則天賞賜了他,恢復了他原來的職務。楊齊莊不久也歸來,武則天下令交由河內王懿宗對他審訊。楊齊莊道:「以前是有人幫助了我。才使我的官階達到三品。這一次是陷入了刀箭相遇的困境,我逃出的時候曾被追趕,刀砍箭射而未死,才算逃脫出來。希望王能給與憐憫。」懿宗性情殘酷而又陰毒,他上奏皇帝說謝齊莊剛剛淪入敵營時曾猶豫動搖過,請求殺了他。皇帝下敕依準,於是把他拉到天津橋南的衛士鋪鼓格,把他手腳分扯開綁在上面,命令段瓆第一個舉弓射他,三箭全中,又命段瑾再射也射中,最後下命諸司百官一齊射,楊齊莊身上的箭簡直如刺蝟身上的刺毛,但仍然在喘息著微微扭動。懿宗又用刀插進他的胸口,一直豁到陰部,然後又剖出心來拋在地上,那心在地上還呼呼嗒嗒地跳動了幾十下。懿宗竟然如此殘忍狠毒!

酷吏

來俊臣、侯思止、王弘義、郭霸等數十人,為推官。俊臣父操。與鄉人蔡本善。本與操樗蒲,贏本錢數十萬。本無以酧。遂將其妻馮折。及至操家,已有娠,而產俊臣於禾州。犯盜,遂因密告。則天以忠,累拜侍御史。按制獄,無不會意,拜左臺中丞。道路以目。與侯思止等,以告事為羅織。則天於麗景門側,別置推院,令俊臣等按之。但入新開門。百不全一。弘義戲為例竟門。俊臣與其黨朱南山等,造《羅織經》一卷。每鞠囚,無輕重,先以醋灌鼻,禁地牢中。以火圍繞,絕其糧,多抽衣絮以啗之。將有赦,必先盡殺其囚。又作大枷凡十(一曰定百脈、二曰喘不得、三曰突地吼、四曰著即承、五曰失魂膽、六曰實同反、七曰反是實、八曰死豬愁、九曰求得死、十曰求破家。)遭其枷者,悶轉於地,莫不自誣。則天尤賞之。朝士每入朝,多與妻子訣別。及禁狄仁傑,仁杰置書於綿衣中,請獄吏付家人。家人得之,訟於則天。則天令驗之,果冤。問仁杰何以自誣,對曰:「若不承反,即已死於枷棒矣。」俊臣後坐贓,御史劾之,除殿中丞,又拜中丞。復坐贓,出為同州參軍,奪同列參軍妻。旋為合官尉,又拜洛陽令。復圖西番酋長阿史那斛瑟羅婢,稱其謀反。其黨剺面詣闕訟之,得免。將告諸武太平公主,乃反為其所發,棄市。人競臠其肉。中宗詔酷吏並配流遠惡處,子孫不得仕進。周興累為司刑少卿,上疏請除李家屬籍,後徙嶺表,為仇人所殺。傅遊藝除左補闕,上書言武氏革命,拜給事中,又為鸞臺平章事。天授元年,改姓武氏。夢登湛露殿,陳於所親,及事發伏誅。遊藝一年內,青綠緋紫皆遍轉,號為「四時仕宦」。請則天置六道使,死後竟從其言。於是萬國俊、丘神勣皆酷虐。思止告舒王元名反,授游擊將軍。初元禮教思止,上必問候大不識字,但云:「獬豸豈識字,只能觸邪。」果問而對,則天大悅,授左臺侍御史。又教,上若問要宅,得賜沒官者,但云:「臣惡其名,不願居止。」上又悅。嘗按魏元忠曰:「急承白司馬,不然吃孟青。」孟青者,姓孟名青,即殺琅邪王衝者也。白司馬,坂名。思止庸奴,常以此語嚇元忠。元忠不撓,思止以其拒制命、倒曳之。元忠曰:「我如乘惡驢而墜,為鐙所掛。」思止又怒,欲奏斬之。元忠曰:「汝為御史,須識禮數。若要元忠頭,便將去,何必以鋸截將。」思止驚悚,與之坐。思止言音不正,霍獻可笑之。思止怒,奏之。則天知,亦大笑。時俊臣逼娶太原王慶詵女,思止亦奏娶趙郡李自挹女,昭德撫掌謂諸宰相曰:「往年來俊臣賊劫王慶詵女,已大辱國。今此奴又請索李自挹女,無乃又辱乎?」竟為昭德榜殺。萬國俊按嶺南,流人三百餘人,擁於水次,一時殺之。來子珣除右臺監察,時朝士有不著靴帶而朝者,必彈之曰:「臣聞束帶立於朝。」舉朝大噱。後賜武氏家臣,多按制獄,常衣錦半臂。郭霸應革命舉,為監察,又為侍御史。見則天曰:「往年徵除敬業,臣願抽其筋、食其肉、飲其血、絕其髓。」上大悅。人呼為「郭四其」。御史大夫魏元忠患病,霸請嚐其糞。元忠不許,竟嘗之曰:「其味苦,病即愈。」元忠以以其佞,大惡之。嘗推蘇州刺史索(明抄本索作李)思微,微不勝其捶拷而死。後屢見思微。遂設齋轉經。俄見思微止於庭曰:「汝陷我,今來取汝。」霸恐懼,遂自刳腹而卒。時洛橋初成,人便之。則天問人曰:「外有何好事」。舍人張元一素滑稽,曰:「喜洛橋成,幸郭霸死。」(出《神異經》)

來俊臣、侯思止、王弘義、郭霸等數十人,都是掌管刑獄的推官。來俊臣的父親來操,與同鄉人蔡本很友好,蔡本和來操賭博,來操贏了蔡本數萬錢,蔡本沒錢償還,便用自己的妻子馮氏頂了債。等去了來操家,馮氏已經懷孕,在禾州生下了來俊臣。來俊臣曾因偷盜而犯法,是由於他上書密告,武則天認為他對自己很忠誠,便屢屢提拔使他當了侍御史,專門審理皇帝交辦的案子,而且沒有不合意的,後來又授予他御史左臺中丞。人們懾於其暴政,敢怒而不敢言。他與侯思止等一起,專幹誣告和羅織罪名的勾當。武則天還在麗景門的一側,另設了監獄,命令來俊臣等人在那裡審訊犯人。只要進入新開門(麗景門之別稱),一百個人沒有一個能保住活命的。王弘義戲稱這裡叫「例景門」。來俊臣還與其黨羽朱南山等,造了一冊《羅織經》。每次宰訊囚犯,不論罪刑輕重,先給犯人往鼻子裡灌醋。在牢房中,用火把犯人圍在當中,不給飯吃,犯人多是抽衣服中的棉絮吃下去充飢。每次將要有大赦時,他們便提前把囚犯殺盡。他們還製作了十個大枷(一叫定百脈,二叫喘不得,三叫突地吼,四叫著即承,五叫失魂膽,六叫實同反,七叫反是實,八叫死豬愁,九叫求得死,十叫求破家。),凡遭受枷刑的人,立刻就會暈倒在地,沒有不自己誣陷自己的。武則天對這些尤為讚賞。朝官們每次上朝,都要和妻兒老小作生死告別。在囚禁狄仁傑的時候,狄仁傑把一封上告信藏在棉衣裡,求獄卒將棉衣送給家人,家人得到信後,上訴於武則天,武則天派人去驗證,果然是冤案,她問狄仁傑為什麼要自己誣陷自己,狄仁傑道:「若不承認謀反,早已死在枷棒下了。」來俊臣後來犯了貪贓罪,被御史揭發,降職為殿中丞,不久又任命他為御史中丞。後來又犯貪贓罪,被貶為同州參軍。在那裡強佔了同僚參軍的妻子,再降職為合官縣尉,後來又升為洛陽縣令。為謀取西番酋長阿史那斛瑟羅的婢女,便說斛瑟羅要謀反,由於斛瑟羅的下屬們用刀劃破面孔到朝廷來為他申冤,才倖免遭難。來俊臣又想要誣告武氏齊王和太平公主,結果反被他們搶先一步告發。被押到街市上斬首示眾。人們竟把他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下來。後來中宗曾下詔對酷吏要發配流放到最邊遠最惡劣的地方去,他們的子弟不得做官。周興官至司刑少卿。他上疏請求廢除李氏皇族的族籍,後被髮配到嶺南,被仇人所殺。傅遊藝任左補闕時,上書說武則天應當革命。而後便被任命為給事中,接著升任鸞臺(門下省)平章事。天授元年,賜予他武姓。夢中登上湛露殿,並把此事說給了親戚,事情被告發後處死。傅遊藝在一年之內,青(八、九品官服)、綠(六、七品官服)、緋(四、五品官服)、紫(三品以上官服)四種官服全穿了一遍,被號稱為「四時仕官」。他曾請求武則天設六道(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修羅道、人道、天道)史,死後他可以去應其所言了。正因為酷吏得寵,於是萬國俊、丘神勣等爭相殘酷暴虐。侯思止告發舒王謀反,被授予游擊將軍。初元禮教給侯思止,皇帝一定會說你不識字,你可以說,獬豸哪裡識字,可它能用角頂壞人。皇帝果然這樣問了他而他照此作了回答,武則天極為歡喜,授予他左臺侍御史。又教給他說,皇帝要問要不要好住宅,賜予你沒收充公的,你只要說,臣厭惡那些名譽,不願去居住。這樣問答後武則天又很喜悅。他曾審訊魏元忠說:「快承認就去白司馬,不然就吃孟青的棒子!」所謂孟青,是個姓孟名青的將軍,他曾棒殺過琅琊王衝。白司馬是洛陽郊外的山坡名。侯思止是個庸才,常以此話嚇唬元忠,元忠沒有屈服,侯思止便以他拒絕接受皇帝命令的罪名,倒過來拖他。魏元忠說:「我就像騎了一頭惡驢而墜地,腳被驢鐙掛住。」侯思止又怒,準備奏請皇帝將他處斬,魏元忠道:「你是御史,須懂得禮數。如想要我的頭,拿去好了,何必還要用鋸來截!」侯思止驚懼,讓他坐起來。侯思止語音不正,霍獻可譏笑他,他很生氣,奏與皇帝。武則天聽說也大笑。當時來俊臣曾逼娶太原王慶詵的女兒,侯思止也上奏要娶趙郡李自挹的女兒,李昭德拍著手對各位宰相道:「當年來俊臣強娶王慶詵的女兒,已經使國家蒙受極大的恥辱,如今此奴又娶即李自挹的女兒,這不是又要使國家蒙受恥辱嗎?」後來侯思止竟被李昭德棒殺。」萬國俊到嶺南巡察,他把流入在那裡的三百餘人,集合在水邊,一齊殺死。來子珣任右臺監察御史,當時有朝官不穿靴子不繫袍帶上朝的,他必然會糾彈說:「我聽說束帶立於朝。」滿朝大笑。後來賜他為武姓家臣,多是審理皇帝交辦的案子,經常穿著短袖衣服。郭霸是由於他響應武氏革命而被推舉上來的,先是授予監察御史,後又升侍御史。有一次他見到武則天說:「那年征討徐敬業,我真想抽其筋,食其肉,飲其血,絕其髓!」武則天極為歡喜。人們都稱他為「郭四其」。御史大夫魏元忠患病,郭霸請求嘗他的糞便,魏元忠不準,他終於還是嚐了,並說:「味道很苦,病很快就會好。」魏元忠看不慣他那套巧言諂媚的樣子,因而很厭惡他。他曾審訊過蘇州刺史索思微,索思微忍受不了他拷打而死,後來他屢屢見到索思微。於是他設齋傳經。一會兒看見索思微站在庭院裡對他說:「你陷害了我,今天我來捉拿你!」郭霸極為恐懼,便剖腹自殺。當時洛陽橋剛剛建成,人們走著很方便,武則天問道:「外邊有什麼好事啊?」舍人張元一平時很滑稽,說:「高興洛橋建成,慶幸郭霸死去。」

楊務廉

唐楊務廉,孝和時,造長寧安樂宅倉庫成,特授將作大匠,坐贓數千萬免官。又上章,奏開陝州三門,鑿山燒石,巖側施棧道牽船。河流湍急,所顧夫並未與價值,苟牽繩一斷,棧梁一絕,則撲殺數十人,取顧夫錢糴米充數,即注夫逃走,下本貫,禁父母妻子。其牽船伕,皆令系二銽子胸背(背原作皆,據明抄本改),落棧著石,百無一存。道路悲號,聲動山谷,皆稱楊務廉為人妖。天生此妖,以破殘百姓。(出《朝野僉載》)

唐代人楊務廉。孝和年間,建成了長寧安樂宅倉庫,皇帝特授予他將作大匠一職。後來因他貪贓數千萬而被免職。以後他又上書,奏請在陝州三門峽開道。開山鑿石,在懸崖上架起棧道供牽夫行走。那裡的河水十分湍急,所有僱用來的民工都不給工錢,假如牽繩一斷,或者棧一折,就擊殺數十人,然後用這些民工的工錢買成糧食來頂上這些死者的數目,並註明這些人是逃走的,通知當地官衙,囚禁他們的父老妻兒。對於拉船的牽夫,則命令在每個人的前胸後背拴上兩個砣子,一旦落棧著石,百人之中也難活一人。整個道路都響著悲痛的號子,聲音振動了山谷,人們都把楊務廉稱作人妖。天生此妖,就是來殘害百姓的啊!

李全交

唐監察御史李全交等,以羅織酷虐為業,臺中號為「人頭羅剎」。殿中王旭,號為「鬼面夜叉。」訊囚引枷柄向前,名為「驢駒拔橛」。縛枷頭著樹,名曰「犢子懸車」;兩手捧枷,累磚於上,號為「仙人獻果」;立高木之上,枷柄向後拗之,名「玉女登梯」。拷郴州典廖福、司門令史張性,並求神狐魅,皆遣喚鶴作鳳,證蛇成龍也。(出《朝野僉載》)

唐朝時,監察御史李全交等,專以殘酷暴虐為職業,被御史臺中的人們稱之為「人頭羅剎」。殿中侍御史王旭,被稱為「鬼面夜叉。」在審訊犯人的時候,他們讓犯人牽著枷柄向前走,叫做「驢駒拔橛」;給犯人上枷並把他們的腦袋綁在樹上,起名叫「犢子懸車」,兩手捧枷,並在上面摞磚的,稱為「仙人獻果」;讓犯人活在木樁上,使他的枷柄向後別彎的,取名「玉女登梯」。在拷打郴州刺史廖福、司門令史張性時,讓他們祈求神、狐、魅,而被稱作「喚鶴作鳳」、「證蛇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