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百四十七 詼諧三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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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子客僧重公孫紹魏市人魏彥淵陸乂王元景李庶邢子才盧詢祖北海王晞李騊駼盧思道石動筒徐之才

穆子客

魏使穆子客聘梁,主客範胥謂之曰:「卿名子客,思歸之傳,一何太速。」客曰:「吾名子客,所以將命四方。禮成告返,那得言速。」(出《談藪》)

北魏派穆子客出使南梁,南梁負責接待工作的官員範胥對穆子客說:「您的名字叫子客,想回轉的想法,為何產生的太快了?」穆子客回答說:「我的名字叫子客,所以才奉命出使四方,待完成訪問工作後才能返回,哪能說想回轉的想法產生得太快呢。」

僧重公

魏使主客郎李恕聘梁,沙門重公接恕曰:「向來全無菹酢膎乎!」(「酢膎乎」三字原空缺,據黃本補。)恕父名諧,以為犯諱,曰:「短髮稀疏。」重公曰:「貧道短髮是沙(「是沙」二字原空缺,據明抄本補。)門種類。以君交聘二國,不辨膎諧!」(「諧」原作「詣」,據許本改。)重公嘗謁高祖,問曰:「天(「天」字原空缺,據黃本補。)子聞在外有四聲,何者為是?」重公應聲答曰:「天保寺剎中,(「中」字原空缺,據黃本補。)出逢劉孝綽,說以為能。」綽曰:「何如道天子萬福。」(出《談藪》)

北魏派主客郎李恕出使南梁,僧人重公接待他時說:「我們寺院裡從來都沒有肉醬、酒和膎(按:膎,音諧,乾肉。)啊!」李恕的父親名諧,以為犯諱,因此回罵了一句:「你個短髮粗疏的和尚。」僧人重公說:「貧僧短髮是僧門的戒規。你作為兩國交往的使臣,竟然辯識不了「膎」與「諧」同音不同義!」僧人重公有一次拜見梁高祖,高祖問:「聽說天子在外面有四種名聲,哪種名聲是應該有的?」僧人重公應聲回答說:「天寶寺中住個劉孝綽,說是勝任。」劉孝綽得知重公這樣回答時說:「還不如說聲天子多福!」

孫紹

後魏孫紹歷職內外,垂老始拜太府少卿。謝日,靈太后曰:「公年似太老。」紹重拜曰:「臣年雖老,臣卿太少。」後大笑曰:「是將正卿?」(出《啟顏錄》)

後魏孫紹歷任宮內外各種不重要的職務,到了垂暮的老年才官拜太府少卿。謝恩那天,靈太后說:「你的年歲似乎太老一些了。」孫紹再次拜謝回答說:「我的年齡雖然老了,但是我任少卿一職太少(按:在此讀shào,年輕的意思。)了。」太后聽了大笑,說:「是啊!正要任命你為正卿的!」

魏市人

後魏孝文帝時,諸王及貴臣多服石藥,皆稱石發。乃有熱者,(明抄本「乃有熱者」作「其時乃有」。)非富貴者,亦云服石發熱,時人多嫌其詐作富貴體。有一人,於市門前臥,宛轉稱熱,因眾人競看。同伴怪之,報曰:「我石發。」同伴人曰:「君何時服石?今得石發。」曰:「我昨在市得米。米中有石,食之乃今發。」眾人大笑。自後少有人稱患石發者。(出《啟顏錄》)

後魏孝文帝時,皇室各個王子和達官貴戚很多人都服用鉛汞等礦石丹藥,而且都自稱服用後身體發熱。也有自稱服用石藥發熱的人並不富貴,當時有許多人厭惡這些人謊稱自己是富貴身子。一次,有一個人躺在集市門前邊的大道上,身體翻來覆去不停地轉動,自稱是服用石藥後發熱了,吸引許多人爭相來看。跟他同來的夥伴怪他假作富貴人,告訴他說:「我也身上發熱了。」這個人問:「你什麼時候服用的石藥?」同伴回答說:「我昨天在市上買的米,米里頭有石啊,吃了後現在就發熱了。」圍觀的人聽了後,鬨然大笑。從此,很少有人聲稱自己服石藥發熱了。

魏彥淵

北齊崔昂嘗宴筵招朝彥。酒酣後,人多散走。即令著作郎鉅鹿魏彥淵追之。彥淵左手執中參軍周子淵,右手執御史鄭守(「守」原作「寺」,據明抄本、黃本。)信,來諮昂曰:「彥淵後(明抄本「後」作「投」,黃本「後」作「役」。)周入鄭,執訊獲醜。濟州長史李翥嘗為主人,朝士鹹集,幽州長史陸仁惠不來,翥甚銜之。彥淵曰:「一目之羅,豈能獲鳥。」翥眇一目,陸號角鴟。又崔儦謂彥淵曰:「我拙於書,不能‘儦’字使好。」彥淵曰:「正可長牽人腳,斜飄鹿尾,即好。」彥淵,司農卿李(明抄「李」作「季」。)昌之子。(出《談藪》)

北齊崔昂,有一次設宴款待朝中有名望才幹的人士。酒喝過高潮後,參加宴會的人有許多人偷偷溜走了。崔昂發現後,立即讓著作郎鉅鹿人魏彥淵將他們追回來。魏彥淵左手抓著中參軍周子淵,周子淵以面貌醜陋而名聞朝野,右手抓著御史鄭守信,回到宴席上徵詢崔昂說:「我彥淵跑這一趟,抓回來了周參軍、鄭御史,執訊(按:訊、「信」同「義」諧音。)獲醜(按:「醜」的詞義之一為‘眾’。)怎麼樣?」(按:《詩·小雅·出車》:「執訊獲醜,薄言還歸。」指訊,是對所俘獲的牧人加以審問;獲醜,是俘獲甚多。古代常用這句詩來讚美戰功。)濟州長史李翥一次以主人的身份設宴請客,朝中的官員都聚在他家,只有幽州長史陸仁惠沒有來赴宴,李翥記恨在心。魏彥淵說:「一個眼的羅網,怎麼能捕捉到鳥呢?」原來,濟州長史李翥瞎了一隻眼睛,幽州長史陸仁惠號角鴟(按:既鴟鵂,毛頭鷹。)。所以,魏彥淵戲謔地說:「一目之羅,豈能獲鳥!」還有一次,崔儦對魏彥淵說:「我不擅長書法,寫不好這個‘儦’字,你看怎麼寫好?」魏彥淵說:「正應當拉長人(即‘亻’)腳,斜飄鹿尾(即將‘灬’斜書)就可以寫好這個‘儦’字了。」魏彥淵,是司農卿李昌的兒子。

陸乂

北齊散騎常侍河南陸乂,黃門郎卯之子。卯字雲駒,而乂患風,多所遺志。嘗與人言:(「言」字原缺,據明抄本補。)馬曰云駒。有劉某(「劉某」原作「神符」,據明抄本改。)者常帶神符,(「神符」原作「符與神」,據明抄本刪改。)渡漳水致失。乂笑曰:「劉君渡水失神符。」其人答曰:「陸乂名馬作雲駒。」(出《談藪》)

北齊陸義,河南人,官任散騎常侍,是黃門郎陸卯的兒子。陸卯,字雲駒。陸卯患有瘋病,好健忘,一次跟人說:「馬(按:因健忘將‘父’記成了‘馬’。)叫雲駒。」有個姓劉的人,一次帶著神符過漳河時丟失了神符。陸義笑著對這個人說:「劉君過河看了神符。」這個人回答說:「陸義名字叫馬充當了雲駒!」

王元景

北齊王元景為尚書。性雖懦緩,而每事機捷。有奴名典琴嘗旦起,令索食,謂之解齋。奴曰:「公不作齋,何故嘗雲解齋。」元景徐謂奴曰:「我不作齋,不得為解齋。汝作字典琴,何處有琴可典?」(出《啟顏錄》)

北齊的王元景任尚書。他為人雖然怯懦軟弱,但是遇事的反映卻特別機智敏捷。王元景家中有個使喚丫環叫典琴,一天早晨起來,王元景讓典琴準備早餐,說:「今天早晨解除齋戒了。」典琴說:「老爺沒有戒齋,為什麼常常說解除齋戒呢?」王元景語調緩慢地對典琴說:「老爺沒有齋戒,不得說解除齋戒。你起名叫典琴,在那裡有琴可以典賣呀!」

李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