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九十二 驍勇二

太平廣記 宋太宗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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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瑱哥舒翰馬璘白孝德李正己李嗣業馬勳汪節彭先覺王俳優鍾傅墨君和周歸祐王宰

來瑱

唐來瑱,天寶中至贊善大夫,未為人所知。安祿山叛逆,召朝臣各舉智謀果決才堪統眾者。左拾遺張鎬薦瑱有縱橫才略。表入,即日召見,稱旨,拜潁川太守,充招討使,累奏戰功。肅宗繼位,以瑱武略,尤加任委。北收河洛,屬群賊蜂起,頻來攻戰,皆為瑱所敗。賊等懼之,號為來嚼鐵。(出《譚賓錄》)

唐朝的來瑱,在玄宗天寶中期官已升到贊善大夫,但不為人們所知。安祿山叛亂時,皇帝下詔讓朝臣們推薦有智謀,辦事果斷,能夠統帥眾人的人才。左拾遺張鎬推薦來瑱具有經略天下的才幹。奏表上去後,當日召見,皇上很滿意,任他為潁川太守,兼招討史,果然屢建戰功。肅宗李亨繼位時,因為來瑱的武略,委以重任。收復了河洛一帶,屬內群賊蜂擁而起,多次攻戰,都被來瑱擊敗,敵人很害怕他,都叫他「來嚼鐵」。

哥舒翰

唐哥舒翰捍吐蕃,賊眾三道從山相續而下,哥舒翰持半段折槍,當前擊之,無不摧靡。翰入陣,善使槍,追賊及之,以槍搭其肩而喝。賊驚顧,翰從而刺其喉,皆高三五丈而墜。家僮左車年十五,每隨入陣,輒下馬斬其首。(出《譚賓錄》)

唐時,哥舒翰捍守吐蕃。眾賊分三路從山上連續攻下來,他手持半截折槍,迎頭出擊,所向無敵。哥舒翰打仗時善使槍,每當追上敵人時,先用槍搭在敵人的肩膀上,然後大叫一聲,當敵人一回頭時,便刺他的咽喉,敵人便跌下馬來。他的家僮左車,才十五歲,每次都跟隨入陣,這時便跳下馬來割掉被刺者的腦袋。

馬璘

唐廣德元年,吐蕃自長安還至鳳翔,節度孫守直閉門拒之。圍守數日,會鎮西節度馬璘領精騎千餘,自河西救楊志烈回,引兵入城。遲明,單騎持滿,直衝賊眾。左右願從者百餘騎。璘奮擊大呼,賊徒披靡,無敢當者。翌日,又逼賊請戰。皆曰:「此將不惜死,不可當,且避之。」(出《譚賓錄》)

唐代宗廣德元年。吐蕃從長安退出,又來圍困鳳翔城,節度使孫守直緊閉城門,守城拒敵,已經數日。正在這時,鎮西節度使馬璘領精騎一千多,從河西援救楊志烈回來,他先領兵入城。第二天黎明,他一人單騎,手持滿弓,衝向敵眾,左右跟他來的有一百多。馬璘奮戰吶喊,敵兵潰散,沒有敢抵抗的。第二天,他又向敵陣挑戰。敵人說,這個將領不怕死,無法抵擋,趕緊躲避。

白孝德

唐白孝德為李光弼偏將。史思明攻河陽,使驍將劉龍仙卒騎五千,臨城挑戰。龍仙捷勇自恃,舉足加馬鬣上,謾罵光弼。光弼登城望之,顧諸將曰:「孰可取者?」僕固懷思請行,光弼曰:「非大將所為,歷選其次。」左右曰:「孝德可。」光弼召孝德前,問曰:「可乎?」曰:「可。」光弼問所加幾何人而可?曰:「獨往則可,加人多不可。」光弼曰:「壯哉!」終問所欲,對曰:「願備五十騎于軍門,候入而繼進,及請大眾鼓譟以假氣,他無用也。」光弼撫其背以遣之。孝德挾二矛,策馬截流而渡。半濟,懷思賀曰:「克矣。」光弼曰:「未及,何知其克?」懷恩曰:「觀其攬跋便僻,可萬全。」龍仙始見其獨來,甚易之,足不降鬣。稍近欲動,孝德搖手止之,若使其不動,龍仙不之測。又止龍仙。孝德曰:「侍中使予致詞,非他也。」龍仙去三十步,與之言,褻罵如初。孝德伺便,因瞋(「瞋」原作「瞑」,據明抄本改)目曰:「賊識我乎?」龍仙曰:「何也?」曰:「國之大將白孝德。」龍仙曰:「是豬狗乎?」發聲虓然,執矛前突,城上鼓譟,五十騎亦繼進。龍仙矢不及發,環走堤上,孝德逐之,斬首提之歸。(出《譚賓錄》)

唐時,白孝德為李光弼的偏將。史思明攻打河陽時,派驍將劉龍仙率領騎兵五千,到河陽城下挑戰。劉龍仙自以為很勇敢,將腳放在馬頸上,謾罵李光弼。李光弼登城觀望,對諸將說:「誰能將他抓來?」僕固懷恩請求前往。光弼說,不能用大將出馬。又選擇別人,諸將說,孝德可以。李光弼召來白孝德,問:「行嗎?」孝德說,行。光弼又問需要幾個人同去,孝德說,我自己就行,多了不行。光弼說,好樣的!又問他還有什麼要求。白孝德回答說,先準備好五十名騎兵,等我衝入敵陣時再衝過去,請大家吶喊助威,其他不用了。李光弼拍了拍他的後背,叫他去了。白孝德手持兩杆長矛,策馬橫渡,走到河當中。懷恩高興地說,準能抓到他。李光弼說,未必,你怎麼知道能抓到?懷恩說,我看他信心十足,萬無一失。劉龍仙看到白孝德一人獨來,不以為然,腳仍然放在馬頸上。白孝德走近時,他剛想動,孝德搖手製止了他。劉龍仙為防不測,剛要行動,孝德又制止了他,說,侍中讓我來傳個話,沒別的事。劉龍仙往前走了三十步,和孝德說話,嘴裡仍然謾罵不止。白孝德抓住機會,怒瞪雙目,說,你認識我嗎?龍仙說,你是誰?白孝德說,我是唐朝大將白孝德。劉龍仙說,是豬狗嗎?只聽白孝德像獅吼般大喝一聲,持矛前進,城上吶喊,那五十精騎也衝殺過來。劉龍仙箭都沒來得及發,只能在堤上轉圈跑,白孝德趕上後斬了劉龍仙,提著頭回來了。

李正己

唐李正己本名抱玉。侯希逸為平盧軍帥,希逸母即正己姑也。後與希逸同至青州,驍健有勇力。寶應中,軍中討史朝義,至鄭州。回紇方強恣,諸節度皆下之。正己時為軍候,獨欲以氣吞之,因與角逐,眾軍聚觀。約曰:「後者批之。」即逐而先,正己擒其領而批其顙,回紇屎液俱下。眾軍呼突,繇是不敢暴。會軍人逐希逸,希逸奔走。眾立正己為帥,朝廷因授平盧節度使。(出《譚賓錄》)

唐時,李正己本名抱玉。侯希逸任平盧軍帥,希逸的母親是正己的姑姑。後來,他與侯希逸同到青州,他非常矯健勇敢。唐代宗寶應年中,軍隊討伐史朝義,到了鄭州。軍中回紇士兵非常驕橫無理,各節度使都低聲下氣。李正己當時是軍候,他為了出出這口氣,他要和回紇士兵進行摔跤比賽,比賽時士兵都來圍觀。雙方約定,誰輸了打誰,摔跤時李正己勝了,他抓住回紇兵的衣領打他的臉,直打得屎尿俱下。兵士們歡呼,那以後,回紇兵再不敢驕橫了。恰趕上軍人們驅逐侯希逸,希逸逃跑了,大家立李正己為軍帥,朝廷授他平盧節度使。

李嗣業

唐李嗣業領安西北庭行營,常為先鋒將,持棒衝擊,眾賊披靡。與九節度圍賊,因中流矢,數日瘡欲愈。臥於帳中,忽聞金鼓聲亂。問之,知戰。因闞,瘡中血如注,奄然而卒。(出《譚賓錄》)

唐時,李嗣業鎮安西北庭行營,曾被任命為先鋒將,戰鬥時,他持棒衝擊,眾賊潰逃。一次,他與九節度使圍攻賊寇,中了流箭。數日後傷口剛癒合,他臥在帳中,忽聽到金鼓亂鳴,他問什麼事,知道正打仗,他起來窺看,傷口血流如注,漸漸死亡。

馬勳

唐德宗欲幸梁洋,嚴振遣兵五千至周至以俟南幸。其將張用誠陰謀叛背,輸款於李懷光,朝廷憂之。會梁州將馬勳至,上臨軒與之謀。勳曰:「臣請計日至山南,取節度符召之;即不受召,臣當斬其首以覆命。」上喜曰:「幾日當至?」勳剋日時而奏,上勉勞而遣之。勳既得振符,乃與壯士五十人偕行出駱谷。用誠以為未知其叛,以數百騎迓勳。勳與俱之傳舍。用誠左右森然。勳曰:「天寒且休。」軍士左右皆退,勳乃令人多焚其草以誘之,軍士爭附火。勳乃令人從容,出懷中符示之曰:「大夫召君。」用誠惶駭起走,壯士自背束其手而擒之。不虞用誠之子居後,引刀斫勳。勳左右俱承其臂(「臂」原作「背」,據明抄本改),刀不甚下,微傷勳首。遂格殺其子,而僕用誠於地,令壯士跨其腹,以刃擬其喉曰:「聲則死之!」勳馳就其軍,營士已被甲執兵。勳大言曰:「汝等父母妻孥皆在梁州,棄之從人反逆,將欲滅汝族耶?大夫使我取張用誠,不問汝輩。乃何為乎?」眾懾伏。於是縛用誠,遣送洋州,振杖殺之。拔其二使總其眾。勳以藥自封其首,來複命,愆約半日。(出《譚賓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