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比如這日,兩歲的糖糖對他說:「爹爹,我想吃桂花糖——」最後一個「糖」字拉得好長。

小王爺立刻笑咪咪地說:「好。爹爹給你買糖吃。」

北堂曜月則臉色微沉,慢慢吐出兩個字:「不許。」

糖糖委屈,撒嬌地望著小王爺,小王爺想了想,討好地向北堂曜月商量:「就給他吃一顆。」

北堂曜月不為所動,淡淡地道:「七歲之前,一顆也不許給他們吃。」

說完會冷冷地瞪小王爺一眼,意思是你敢不聽話?小王爺最後只好妥協,讓北堂曜月不高興的事他可不會做。

可是望著可憐兮兮的兒子,小王爺找到機會還是會小小的陽奉陰違一下,偷偷給兒子吃一顆,不過這種機會不多就是了。

再比如,這日果果摔倒了,趴在地上,委屈的小臉漲得通紅,大大的淚珠在眼眶裡翻滾,可憐兮兮地望著小王爺。

小王爺立刻疾撲過去,要把兒子摟在懷裡好好疼一疼,卻被北堂曜月一把拉住。

「讓他自己站起來。」

小王爺顫聲:「別……果果摔痛了吶……」

「不過絆一跤,摔不壞。」

北堂曜月對兒子道:「站起來,男孩子還怕摔跤嗎?」果果聞言,咬咬牙,含著淚慢慢爬起來,得到父親讚揚的眼神。

小王爺在旁嗚咽:「嗚嗚嗚……曜月好嚴厲哦。果果好可憐吶……」他這輩子,除了小時候教過他的太傅,再沒有人能讓他想到嚴厲這個詞。

可是多年之後,他從兒子們的生身之人身上,再次感受到了……兩個孩子三歲的時候,北堂曜月開始教他們練武築基。

關於這修習的內功,是東方家的好還是北堂家的好,兩個人商討了一下。

最後覺得東方家的赤陽神功和北堂家的明月神功各有千秋,於是決定一人教一個。

這可苦壞了小王爺,不得不每日一大早就起來陪兒子練功。

因為一日之計在於晨,清晨時候人的內息是運轉最快,吸納最迅速的時候,所以從小築基之人必須清晨起來修習。

小王爺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勤勞地練過功,不過這還不算什麼,嚴重的是北堂曜月對他和兒子們的差別待遇,才真正讓小王爺鬱悶。

一大早便要從被窩裡爬出來,拎出兩個還在打哈欠的兒子,帶至練功房,讓他們端坐好,然後給他拓展經脈。

之後陪著他們一直練功至辰時,用完早膳,小王爺想和北堂曜月溫存一下,等來的卻是北堂曜月一腳,「上朝去!」

「嗚嗚嗚……人家還沒睡夠……」小王爺哭喪著臉,抱怨三皇兄為啥堅持讓他上朝。

雖然討價還價他可以三天一歇,可還是很累啊……打著瞌睡在三皇兄的黑臉中上完朝回來,東方昊曄一般無論怎麼躲,十次有九次都會被水漣兒堵住,然後不得不乖乖去處理些東門事務。

待他打著哈欠從回到府裡,北堂曜月一般和孩子們吃午膳,要不就在處理府中事務。

小王爺要想找到他的人,只能等午後兩個兒子睡午覺的時候,才能在他們的房間裡看見北堂曜月的身影。

「好羨慕啊……」小王爺看著北堂曜月坐在床邊,哄兩個孩子睡覺,覺得好眼紅。

北堂曜月雖然對兒子們管束甚嚴,但孩子畢竟是他親生的,那份疼愛是融在骨子裡的,只是表現方法和小王爺不同罷了。

他只是坐在床邊,面帶微笑地和孩子說話,輕輕地拍撫幾下,孩子們便似感受到極大的溫暖和安全,與平常的調皮完全不同,很快便沉沉睡去。

小王爺一來眼紅孩子們聽話。

如果是他哄孩子們睡覺,準是糖糖一會兒吵著他吃糖,果果一會兒拉著他說話,誰也別想安分,然後第一個睡著的,一定是一向精力充沛卻不堪折磨的他。

小王爺二來眼紅北堂曜月的溫柔和輕聲細語。

為何他對自己就沒這麼耐心過?動不動就呵斥自己,溫柔也是曇花一現。

嗚嗚嗚……有了孩子忘了相公!虧我的愛妃還是男人哩!小王爺憤慨,覺得愛妃極大的忽視了他。

「曜月,我也困了,陪我午睡吧。」

「我不困,你自己睡吧。」

小王爺眼紅,「我要你陪我睡。」

北堂曜月蹙眉,看看他。

小王爺抱著他,腦袋抵在他肩上來回蹭,「今天好辛苦哩。三皇兄交代了一大堆的事情讓我做,肯定是想累死我。嗚嗚……漣兒也故意為難我,還讓我去汾州查帳。我是做門主,又不是做帳房的,累死我了。

「嗚嗚……曜月,我們一起睡會兒吧,就一小會兒……」其實練武之人哪裡有那麼多覺想睡,小王爺就是覺得委屈,覺得心裡不平衡,覺得吃醋了,吃兒子們的醋。

北堂曜月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去陪他小睡一會兒。

可小王爺這傢伙哪裡是想睡覺,睡著睡著就睡到他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