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門裡的事我不管,但是這件事你必須要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中焚情?」南宮流澗沉吟道:「昨晚東方燁明顯還不知情,但今天早上態度突然變了。我心生疑慮,卻沒想到他在茶水之中已下了藥。
「東方燁果然不是做大事的人,遇到變故就急著下手,缺少耐心與膽量。」
東方昊曄冷笑,「確實如此。不過他竟然想到用這種方法來試探你我的關係,倒比想象中的聰明些。好了,時候不早了,你走吧。」
東方昊曄下了逐客令。
南宮流澗笑了笑,道:「我們還是朋友吧?」
東方昊曄甩出兩個字:「滾蛋!」
南宮流澗哈哈一笑,轉身颯然而去。揮揮手,不再留戀從前的痴迷。
南宮流澗走後,東方昊曄在屋裡呆呆站了半晌,突然一腳踹翻了香爐,將屋裡的東西叮叮噹噹地砸得粉碎。
「你在發什麼瘋?」水漣兒推門進來驚駭莫名地望著他。
環顧四周,屋裡猶如狂風過後的場景,哪裡還見得到片刻前的富麗與華貴。
東方昊曄心裡憋悶,此時撒了氣,反更覺空虛。
在床沿上坐下,揉揉額角,疲憊地道:「水漣兒,不要再讓我知道你背叛我!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水漣兒愣了片刻,嘆道:「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今日我約北堂曜月來,確是有事想和他說,誰知道南宮門主會……「
「不用解釋了。」
東方昊曄無力地揮揮手,道:「反正事情如你所願。就算流澗不來,你要做的事也不過是求這個結果。」
水漣兒沉默。
東方昊曄低頭望著自己的手,白皙的掌心中,空空如也。
原來不論我怎樣努力,還是什麼都抓不到。
曜月,你究竟,離我有多遠?「……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喜歡曜月不可以?為什麼我和他在一起不可以?就算他不喜歡我,但我喜歡他還不夠嗎?我要怎麼做,才可以和他一起?」
「門主……」水漣兒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心生憐惜,走到他身邊輕輕將他攬入懷裡,低低嘆息道:「喜歡,不是一個人就可以的。」
東方昊曄渾身一震,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湧入眼眶。
他大口抽氣,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喜歡,不是一個人就可以的,這個事實,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不甘心。
曾經以為,曜月至少是有一點點喜歡他的。
可是現在……
「你們繼續。」
「你們繼續。」
「你們繼續。」
……東方昊曄覺得自己的心,被北堂曜月這句淡漠的話凌遲成一片一片。
縱然南宮流澗在試探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在試探曜月?誰知答案竟是這麼不堪忍受。
東方昊曄將臉埋在水漣兒懷裡,像個孩子一樣低低啜泣。
過了好半晌,他輕聲道:「漣兒,不要再做那些事了,沒有用的……」即使你們再怎樣努力想要我看清事實,我卻早已無藥可救。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可是誰又知道,被流水吞噬的落花不是幸福的?誰又知道,在流水中沉浮的落花不是快樂的?也許被它衝擊,被它淹沒,正是落花最大的期待。
我早已身心沉淪,願意隨波逐流,不論他將把我帶至何方……「曜月,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北堂曜月接過皇后秋紫菱遞過來的湯藥,緩緩飲盡,道:「明天。」
秋紫菱道:「這幾天昊曄一直沒來,你……怎麼也要告訴他一聲吧。」
北堂曜月放下藥碗,用手指擦過嘴角,輕淡地道:「不必了,他會知道的。」
「曜月。」
秋紫菱面露憂色,道:「昊曄現在正和福王鬥得如火如荼,你如果這個時候離開,他、他……」
「他不會有事。」
北堂曜月想起東方昊曄的決心和心計,絕不會因此放棄策劃已久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