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流澗瞥了他一眼,不經意地道:「二王爺這麼有把握?」福王笑而不答。
南宮流澗放下手中的茶盞,道:「如此,本座就放心了。」
說著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福王正想再說什麼,卻見南宮流澗忽然身形一閃,接著屋頂響起打鬥之聲,慌忙跑出去,抬頭一望,一藍、一白兩個身影正在房樑上打得如火如荼。
北堂曜月見南宮流澗起身走到窗前,已在暗自警惕,果然還未及退走,便被他發現蹤跡。
福王立刻招來王府禁衛,將書房團團圍住。
北堂曜月脫身不得,又被南宮流澗步步緊逼。
「北門與南門一向相安無事,你為何找我麻煩?」在二人靠近時,北堂曜月低聲冷喝。
「原因你剛才沒聽見嗎?」南宮流澗冷笑,掌風越加凌厲。
北堂曜月擰眉,突然道:「那日林中人是你?」
「不錯。我本是要去找昊曄幽會,誰知竟忘了那日是你們的同房之日,真是掃興得很。」
見北堂曜月那雙漂亮的眸子好像霎時著起火來,南宮流澗笑道:「不過沒關係,反正後來我加倍討回來了。嘖嘖嘖,昊曄還真是隻小豹子,親熱的時候也喜歡動粗。不過我就喜歡他這一點。」
北堂曜月想起那日東方昊曄嘴角的傷痕,更是怒火大盛。
南宮流澗就是要惹他動怒。
兩人糾纏在一起,衣袖翻飛,風聲凌厲。
東方燁等人在下面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見藍、白交錯,身影不停晃動。
北堂曜月本就因為散功香而失了三成功力。
高手相爭,差不得分毫,何況他現在功力不濟,又被南宮流澗激怒,動了真火,突然一個閃神間,被擊個正著。
胸口一窒,氣血翻湧,內息竟然紊亂起來。
暴亂的真氣在體內四處亂竄,北堂曜月一時間壓制不住,一口鮮血直線般噴射出來,從房樑上翻落下去。
南宮流澗愣了一瞬,沒想到自己那一掌竟有如斯功力。
東方燁早就等著了。
侍衛們一擁而上,將北堂曜月團團圍住,冰涼的武器架在周圍。
「本王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還有力氣潛出天牢!不過你現在又落在本王手裡,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身上多出幾個血窟窿,可怪不得別人!」北堂曜月嘴角淌下血跡,臉色煞白。
南宮流澗從屋頂飛身下來,笑吟吟地道:「靜王妃這麼漂亮的人物,若是被人戳上幾個窟窿,可就美不起來了,到時候也不知道昊曄還會不會要你。」
「自然不會要了。六弟的性子,就是喜歡美人兒。」東方燁笑道。
北堂曜月又嘔出一口血,抬手擦了擦,冷冷地盯著他們,道:「就憑你們,想得到我的銀龍令,恐怕還沒那本事。」
東方燁道:「有沒有那個本事,咱們試試就知道了。」
說著一揮手,「來人,押走!」北堂曜月踉踉蹌蹌地被他們架了起來。
南宮流澗見他雖然腳步凌亂,模樣狼狽,卻仍不失高貴與優雅,神情淡漠如初。
待人被押走,南宮流澗似笑非笑地對東方燁道:「看起來除了散功香,你還給他下了好料啊。」
東方燁微微一笑,道:「南宮門主若是有興趣,便與本王一起去審審他。」
南宮流澗本不想蹚這趟渾水,但聽他說話的語氣,不由得暗中皺眉,心念一轉,道:「好,本座與你同去!」
「砰」的一聲,東方昊曄一腳踹開御書房的大門。
皇上雖然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嚇得一激靈。
「昊、昊昊,你這麼快就來了?瞧你風塵僕僕的樣子,為兄真是心疼呀……那個、用了晚膳沒?要不朕這就命人去準備御膳?」那個,昊昊,咱們有話好好說,那個可是先皇的遺物,舉世名劍,你小心點拿,別、別、別離得這麼近……「
「皇兄,這柄秋水劍在你這御書房也掛太久了,寶劍不沾血,可是會鈍的哦!」東方昊曄邪邪笑道。
皇上額上冒出大滴汗珠,笑容扭曲道:「昊昊,皇兄知道錯了,皇兄一定會彌補你的,你別、別激動……」
「不激動,我一點也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