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根本感應不到周身的修為,在這氣浪之中,身體便如飄飛的落葉一般,顛倒遊蕩。
強勁的氣浪宛如裹挾著無數刀刃,沒多久,我便看到自己周身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被割開開來,無數鮮血在狂風之中肆意飛濺。
很快,我便目眼迷離,眼皮沉重,幾乎暈厥過去。
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隨風飄蕩,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感覺身體撞在了一個硬物之上,才終於止住了飛蕩的趨勢,停了下來。
緊跟著,我的衣領便被人拎起,頭頂天靈之上,卻是又被人猛地拍了一掌。
這一掌下去,我整個人身體猛地一顫,渾噩的頭腦瞬間清醒過來,原本感應不到的身體,也重新恢復了過來,甚至體內巫道二炁,也隨之周天轉動,開始滋養身體。
我此時才知道,原來剛才李老會長那一擊,並未廢掉我的修為,只是將修為暫時封禁了而已。隨著巫道二炁的流轉,片刻之後,我周身的傷口便完全癒合,又過了半分鐘,體力也恢復了七八分。
這時我才終於恢復了行動力,僵硬的扭轉脖子看了一眼,才發現祭祀惡靈站在我的身後,方才救我之人,應該就是他了。
根本沒有開口說話,祭祀惡靈直接便拉著我的衣領,朝著先前的方向飛去。
他可能是想帶我回到山海外,但此時姽嫿已然離去,我心中完全是一潭死水,不管山海界還是巫族妖族,都徹底沒有了興趣。只是我無法掙脫祭祀惡靈的拉扯,只能任他拖行。
先前的聲浪餘威尚在,逆著聲浪前行,便是祭祀惡靈也無法提高速度,一邊往前飛,一邊在周身佈下巫炁屏障,被破開之後,便再次重新佈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祭祀惡靈終於停下了腳步,在我背後猛地一拍,我這才從神魂游離之中清醒,抬眼一看,我們果然回到了先前的位置,身前除了祭祀惡靈之外,還有李老會長等四人,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都不見了蹤跡。
很明顯,方才那氣浪之下,便是以他們的修為,也無法護佑他人。
而他們幾人,此時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口鼻中都有絲絲血線滲出。反倒是我,先前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此時從外表看,比他們幾個人都要強一些。
祭祀惡靈帶著我到了這裡之後,在場幾人只是低頭瞥了我一眼,目光便收了回去,重新抬眼盯著前方空穹之中。
隨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我這才發現,前方那兩座仙山,此時已經消失不見,而在原先石門碎裂的位置,竟然多出了一個黑色旋窩。
那漩渦深邃異常,只看了一眼,就彷彿要將我的目光吞噬一般。我心中一寒,連忙將目光從中抽離出來。
這應該就是姽嫿拼了性命,方才開啟的山海界了吧?
正想著,身前的李老會長忽然抬腳前行,瞬間到了那旋窩處,似乎打算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不料就在他剛剛抬腳之時,那旋窩中忽然迸出一股幽暗之力,瞬間便將李老會長護體的道炁屏障擊碎,他整個人也隨之倒飛了回來。
見此情形,身前幾人瞬間臉色便陰沉下去,顯然沒有料到眼前的棘手情況。
正在眾人舉手無措之時,那黑色的旋窩之中,竟忽然湧出斑斕之物。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那些斑斕之物排列成了一道狹長的裂縫,而裂縫中忽而透出一絲光亮。
眾人皆是驚奇這般變化,想到上前一探究竟。不料,那光亮之中,竟忽而生出一股強烈的吸力,將萬里雲層盡數吸入其中。緊接著,天空中閃過數道炸雷,原本晴空萬里的蒼穹之中,竟下起了瓢潑大雨。但不等這些雨滴落地,便被那旋窩吸走。
那旋窩之中,吸力似是不斷加強,很快,我們幾人也控制不住身子,漸漸向那光亮靠攏。
我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立刻調動體內巫炁,勉強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