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藏鋒口中沉吟一句,看向麒麟的目光也帶了幾分不善,顯然把麒麟也恨上了。
雖說剛才麒麟吞了卸甲劍的那道劍氣,但我卻知道,麒麟跟這個瓶子,以及瓶內女子並無瓜葛。它在這個道宮內已經待了兩日,這期間那花瓶一直都在這裡,麒麟並未表示出任何興趣。方才吞噬劍氣,不過因為劍氣行進的軌跡正好往麒麟身上去了而已。
我擔心藏鋒卸甲二人跟麒麟動手,不等他們有什麼動作,便趕緊走了過去,大聲對他們道,「兩位前輩,麒麟與這花瓶無關,而且它修為不低,切莫動手。」
聽到我的話,藏鋒轉過頭來看著我,微微皺眉之後,他指了指麒麟,示意我將麒麟帶走。
見他信了我的話,我鬆了口氣。但轉頭看了看麒麟,我也皺起了眉頭。這傢伙雖然脫胎於我,但卻並不聽我的話,只靠我自己,顯然不可能把麒麟帶走。
無奈之下,我只能把瞳瞳叫了出來,讓她把麒麟帶走。
瞳瞳是天胎,擱在凡俗世界的修行者裡,能引發一場不小的爭奪,但放在洞天福地之中,卻算不得珍貴。若非她身上意外得到的雷電之力,在洞天福地之人眼中,她與普通陰魂也沒太大區別。
在場諸人都是與我知根知底之人,瞳瞳出現之後,他們只是瞥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與蛇靈,麒麟這兩個小傢伙相比,瞳瞳最突出的地方便是善解人意,而且情商高,知道察言觀色。所以,她出來後,發現道宮裡的情況不太對勁,就沒多說什麼,乖乖的按照我的交代,走到麒麟身旁,在它耳邊說了會兒話,然後便把它帶到了我身旁,自己則是重新回到了玉環之內。
沒了麒麟的阻攔,這兄弟兩便不再客氣。卸甲劍身上青芒一閃,噴吐出一道強烈的劍氣。這道劍氣,與之前我所感受到的都有所不同,幾乎可以與我在擂臺上使出的那一劍相比。
這瓶子的禁制有多厲害,需要費這麼大的力氣?
心裡這般想著,我向王燦看了一眼。
雖然我在卸甲藏鋒的面前,都說著瓶子於我有莫大的關係,但它於我的關係,終究不過是我住在這裡,無意中發現了它而已,所以它究竟有什麼厲害之處,還得這裡的主人,王燦才知道。
王燦顯然也不知道這瓶上的禁制如此了得,只是凝神看著卸甲劍的劍氣,連我看向他的目光也沒有注意。
因為是近距離發動,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劍氣便落到了瓶身上面。緊接著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在卸甲劍的全力一擊之中,那隻白色的瓷瓶居然只是放出一陣強光,彷彿將那劍氣吸收了一般,隨著強光散去,露出其內紋絲未動的瓶身。
卸甲劍的全力一擊有多厲害,王燦沒看見我在擂臺上的表現,不太清楚,但從劍氣之上透出的氣息來看,應該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來。
而我和藏鋒還有皇甫秀都是親眼見證過的,特別是我,那一劍吸收了我全部的道炁真元,最後爆發出來的威力有多強,我再清楚不過。即便是趙涵犧牲精血與壽元之後使出的全力一擊,都不是對手,可如此強悍的一擊,落在那隻易碎的瓷瓶之上,怎麼會一點效果也沒有呢?
我曾經觀察過那隻瓷瓶許多次,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莫非是那個叫顧嫣然的女人於瓶身內接下了這一擊?
我和王燦覺得奇怪,但卸甲藏鋒卻似乎早有預料一般,一人一劍再次蓄力,向那隻小小的瓷器發起猛攻。就連皇甫秀也一臉坦然,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他看我和王燦一臉驚奇,對我們解說道,「我也不知這隻瓷瓶的底細,但藏鋒叔祖曾跟我說說,這隻瓷瓶,是他們在卸甲和藏鋒那兩柄寶劍身旁發現的……似乎也是天生天養之物!」
也是天生天養……那瓶裡的女人呢,她也是天生天養的東西?莫非她不是人,而是那隻瓷瓶的器靈?
器靈這東西向來神異,一件普通的法器,有器靈相助,法器的威力便會上漲數倍不止。這就是我當在那件老店裡,發現蛇靈藏身與那件破舊羅盤之後,為什麼會那麼興奮的原因。
天生天養之物本就厲害非常,那有器靈的天生天養之物又有多厲害?或者說,那器靈又會有多厲害?
難怪連卸甲的全力一擊,也攻不破那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