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驚的,自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震驚於她的修為。
洞天福地內,年輕的天師不少,便是李之煥那種年輕陽神天師也不鮮見。但問題是,那些天才天師,都是洞天福地的主脈,而眼前這女子,從服飾稱呼上可以明顯看出乃是西城山洞天奴僕。
奴僕之中,如此年輕的天師,可就不尋常了,我還是第一次遇見。即便是王燦,看著這個綠蕪,臉色也變得有幾分怪異。
整理好心緒,我招呼起王燦,來到綠蕪身前,輕聲應道,「在下正是周易,讓綠蕪姑娘久等了,咱們這就走吧。」
說著,我抬腿邁步,準備往她身後的山谷進發,但這綠蕪卻沒有引路的意思,而是皺緊了眉頭,盯著王燦問道,「不知這位先生是……」
這人倒有意思,來了王屋洞天,認識我,卻不認識此間主人王燦。
我正欲介紹,王燦卻是自己踏上前來,自我介紹道,「在下王燦,乃是王屋洞天之主,周先生的朋友。得聞貴宮主乃是周先生的故人,有心結交一番。不請自來,叨擾了。」
王燦的話不長,但言辭鑿鑿,不卑不亢,非但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隱隱之中也警告了綠蕪,告知他此地乃王屋洞天,他們若圖謀不軌,還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做決定。
這綠蕪也不是好相與的,打量了王燦一眼,回了個禮,恭恭敬敬的回道,「早就聽聞王屋洞天的當代洞主,乃是萬中唯一的天才,修行家族兩不誤,年紀輕輕的便修得了天師的修為,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方才倒是綠蕪唐突了。既然是王家家主,又是周先生的朋友,也是咱們西城山的貴客,這就隨奴家來吧!」
說完,也不待王燦回答,她施施然的轉身,當先往山谷領路而去。
我與王燦對望一眼,一前一後,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們遇到不少與綠蕪同樣裝束的宮女,但她們大都有自己的工作,誰也沒有多說什麼,遇見了便在路邊等著,待我們通過後,才繼續忙碌自己手上的事情。
這樣的場景我也曾見過,可都是在電視劇裡邊,一些身份顯赫的大人物從路中央走過,地位稍有人不如的人等都要讓路。我本以為一輩子也不會遇上這種事,但今日卻走在了道路中央,讓旁人讓路於我。
我與那些宮人素未謀面,她們如此恭敬,自然不是因為我,而是帶路的那個女人,綠蕪。
心裡這麼琢磨,我對這個女人我愈發好奇。這個女人在西城山洞天究竟與什麼樣的地位?與那位宮主又有什麼關係?
不多時,綠蕪將我們帶到了一處房間,叮囑我稍作等候,竟也離開了,偌大的房間便只餘無與王燦二人面面相覷。
不過我們也未多等,片刻之後,便有一陣腳步聲遙遙傳來。
腳步聲頗重,應該是個男人,而且腳步很慢,似乎揣著什麼心事。
我循聲望去,即便心裡早有猜測,但在看到那道人影之時,我還是忍不住心裡一驚。
韓穩男……果然是他!
微微心驚之後,我很快恢復了過來。
我本以為他死於殷商王陵的血祭井中,但如今想來,陸振陽背後的不過是小小的靈山福地,即便是在七十二福地之中也只是吊車尾的存在,他這樣的人都能從殷商王陵中存活,更何況是韓穩男呢?
論天賦,韓穩男比陸振陽分毫不差;論背景,世俗之中,韓家便穩壓陸家一頭,論起各自背後的洞天福地,靈山洞天跟西城山洞天更是無法比較。
殷商王陵一行,無論是韓家還是西城山洞天,既然韓穩男過去,定然也不會打著讓他去送死的念頭,必然另有打算。
在那場獻祭中,陸振陽本意是將軒轅劍佔為己有,但最終,軒轅劍被南宮所得,又轉贈於我,因此,陸振陽得到的也不過是一把蚩尤用過的法器,乍一比較,陸振陽在獻祭中的收穫比我卻有不如,但隨後,他卻以蚩尤斧得了蚩尤傳承,一舉突破到了陽神圓滿的境界,如此比較下來,倒是我不如陸振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