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對我驚訝的模樣好似已經司空見慣,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之後,在我身邊的空位上坐下,然後才又老氣橫秋的開口道,「老朽早年修行出了些差錯,身材容貌略有些奇異,道友不必驚奇。」
剛才我還有點懷疑,覺得是個小孩在跟我開玩笑,但聽完這話,心裡卻信了八分。玄學界內奇人異事頗多,永久保持幼時容貌,在凡俗世界內也有這種病症,倒也不算什麼。但讓我奇怪的是,我用洞明之力查探這小孩之後,卻未看出他的修為……
莫非這是個陽神天師?
我心中思索,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問道,「道友找我何事?」
小孩模樣的老頭,微皺眉頭,伸手指著我的左手,開口問道,「不知道友手中之物來自何處?」
我低頭一看,我左手之中拿著的,正是之前陰陽如意瓶裡取出來的那顆種子。
沉默片刻,因為弄不清這人的意思,我沒說實話,只是隨口答道,「這是我早先撿到的一個小玩意兒,感覺有些古怪就留在了身上,怎麼,道友認識這東西?」
「撿來的?」小孩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接著又問,「何處撿來?說出具體位置,老夫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聽到他的話,我心裡又是一陣古怪,不知該如何回答。正沉默間,之前見過的那個皇甫秀卻是忽然又走了過來,看到那小孩之後,恭敬的施了一禮,開口問道,「師叔,你怎麼來這裡了?」
「看見了一個有意思的小玩意兒。」小孩似是有些唏噓,嘆了口氣,接著又轉頭看著我,繼續說道,「我不妨告訴你,這東西是顆種子,可以種出一顆古樹,木材是製作法器的絕好材料,方法卻極為複雜,與你也沒有什麼太大幫助,你不妨將這種子的來歷告訴我,換些好處。」
說完這話,小孩沉思片刻,接著又道,「方才玄德洞天那小子不是要對你不利麼?那我便送你件法器,讓你足以與他抗衡。」
我這時早就愣住了,之前我還只是懷疑,但皇甫秀這一聲師叔,讓我確定了,這小孩必然修為極高,身上之所以沒有道炁波動,只是我看不出來而已。
看我不說話,皇甫秀皺起眉頭,對我道,「我師叔歷來言出必踐,你若不信,我可作保。」
我依舊沉默,倒不是懷疑皇甫秀的信譽,而是心裡猶豫。這東西的來歷我也不清楚,而且還是在王燦父親修行之處拿到的,不知其中有無隱情,沒弄清楚之前,是絕不能跟這小孩說的。
還不等我想出拒絕的理由,那小孩卻好似看出了我的遲疑,嘆了口氣,老氣橫秋的又道,「你好好想想吧,羅天大醮之前,我不會離開,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便去找我。以你如今修為,在玄德洞天那小子手裡,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你可要想清楚。」
說罷,他帶著皇甫秀轉身便要離開,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張嘴問道,「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小孩轉過頭,清澈的眼睛裡彷彿歷經滄海桑田,開口答道,「老朽,名藏鋒。」
第一百二十五章底細
藏鋒……這小老頭名字倒有些意思。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默默思索著。這時王燦卻是從別的桌子敬酒回來,順著我的目光,看到那小孩之後,面色一變,脫口道,「這老妖怪,他怎麼來這裡了?聖人,你沒事吧?」
他明顯心中慌亂,情急之間,連稱呼也顧不上了。
我搖搖頭,「我沒事,那個小孩,真的是個老頭?」
王燦見我確定沒事,這才鬆了口氣,點點頭道,「沒錯,這人在洞天福地內名氣極大,聽說已經活了兩百多歲了,我們暗地裡都稱他為老妖怪。」
「兩百多歲?」我聞言又是一驚,雖說修行者相較於普通人來說,壽元能增長一些,可兩百多歲,著實有些太過誇張。
修行之人獲得強大的力量不難,但壽元乃天數,古往今來,極少有人能逆天而行,逃脫陰司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