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之後,我心裡也便有了主意,抬頭盯住梁天心,嘴角一挑,不慌不忙的應道,「梁道友,殺你兒之事,的確是我不對,但也是他殺我在先,我自保在後。此事暫且不提,這次來蚩尤墓,我心知你利用我,為什麼還敢跟你過來?你莫非真以為我沒有自保手段嗎?想殺我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我伸手進懷裡一探,古樸的軒轅劍匣便出現到了我手中,我迅速調動道炁往裡面輸送進去。
跟我預想中的情況一樣,梁天心這人素來心思重,說好聽是城府深,謀定後動,說不好聽就是膽子不大,做事不果斷。聽了我自信的話語,他臉上的怒氣便消散了許多。等看到我手裡的軒轅劍匣之時,他臉上更是一下凝重了起來,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軒轅劍匣,似乎也感應到了上面那浩大巍峨的氣息。
梁天心猶豫不定之時,我卻是再不猶豫,道炁注入劍匣之後,眼見劍匣微動,我迅速將劍匣倒豎起來,開口處直直對著梁天心指了過去。
瞬間,一點星芒從劍匣內直射而出,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連串殘影,下一秒就到了梁天心身前。
這下樑天心徹底變色,手裡骨笛一揮之間,一道厚厚的黑幕憑空出現在他身前,試圖擋住那道劍芒。
可軒轅劍乃上古神器,雖然只是洩露出微微一絲劍氣,又豈是梁天心這種修為可以阻擋的?那星芒到了梁天心身前的黑幕上,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擋,一穿而過,速度竟似半分沒有受到阻礙,繼續往梁天心身上直射而去。
這下不光是梁天心面色大變,一旁的喬思貴雙眼也是猛地瞪大,口中疾速吐出一字法訣。
他伸手朝那劍芒一指,肅聲道,「凝!」
與此同時,梁天心口中突兀吐出一口黑血,這黑血中帶著一股濃郁的煞氣,隱約還能看見裡面包裹著一個黑紅色印章模樣的東西。連天師印章都用了出來,這顯然是梁天心的保命本領了。
喬思貴的一字訣瞬發而至,天師境界動用的一字訣,遠比我用出的厲害得多,那星芒四周空氣都肉眼可見的粘稠起來,死死往星芒上包裹而去,若是我身處其中,怕是這凝字訣都能讓我骨斷筋折,可劍芒卻是虛體,又極鋒銳,疾行的速度只是微微一緩之後,便一下刺破四周的禁錮,繼續衝了出去。
這時梁天心那包裹著黑血的天師印章也到了星芒跟前,那黑血不知是什麼東西,但包裹到星芒四周之後,效果卻是比喬思貴的凝字訣更強幾分,星芒包裹在那黑血中,像是陷入泥潭一般,速度明顯下降了許多,此時梁天心的天師印章才猛地撞到星芒上,只見血光一閃,那星芒泯然消失在了一片血色之中。
集合兩人之力方才擋住我這一擊之後,梁天心和喬思貴的臉色愈發難看,雙雙抬眼看著我,一時驚駭之下,半天竟說不出話來。
我微微鬆了口氣,一邊瘋狂從玉環內吸收道炁,一邊對著梁天心開口笑道,「梁道友,你看我這保命手段如何?此番來這蚩尤墓,你兩人圖謀蚩尤傳承,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此時墓內形勢誰也說不準,我不想跟你們拼個你死我活,但梁道友你也莫要逼人太甚!」
梁天心這時才反應過來一般,眉頭皺的極緊,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身上看出什麼端倪。
好一會兒之後,他卻忽然冷笑了起來,「你這小子,是玄學會的天才,身上古怪道法和法器眾多,你這保命手段的確不俗,逼得我動用天師印章才擋住了一擊,甚至還傷到了我的元氣,但老夫有個問題,你這手段厲害歸厲害,能動用幾次呢?讓我猜猜看,以你現在的修為,怕是隻能動用一次吧?」
我心裡一凝,本以為依靠軒轅劍氣能嚇著他,但現在看來,能修行到天師境界的人,哪個不是人中精英,梁天心智商極高,見識也不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端倪。
心裡凝重,但我臉上卻絲毫沒有展現出來,而是默默踏出一步,借步罡之力凝聚體內道炁,再度送入軒轅劍匣中,然後才抬頭對著梁天心也是一笑。
「能用幾次,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梁道友你說了算,咱們試試便知!」
說完,我把劍匣一舉,體內道炁盡數湧入其中,瞬間又是一道劍芒從內疾射而出,再次朝著梁天心疾射而去。
我再賭,賭梁天心只是在炸我,他也拿不準我究竟能動用幾次軒轅劍氣。所以我才毫不猶豫的再次出手,如果我表現的稍有猶豫,恐怕他就會看穿一切,再不顧忌。
這一次梁天心和喬思貴兩人都有了準備,梁天心剛收回去的天師印章再度吐出,這回他沒直接用天師印章與劍芒碰撞,而是手持印章,在半空中猛地一壓。
隨著他的動作,半空中忽然出現數條血紅色痕跡,勾勒出來一個「鬼」字,只是這個鬼字似乎沒有寫完,少了最下面的幾筆。
這半個鬼字成型之後,朝著軒轅劍氣上包裹下去,幾乎是瞬間就將其纏住,但那星芒也沒有直接泯滅,兩者陷入了僵持之中。
與此同時,喬思貴也祭出了自己的天師印章,跟梁天心幾乎一樣的動作,半空中卻出現一個完全由森森黑氣組成的「屍」字,這個屍字非常完整,威力似乎比梁天心的半個鬼字更大,鎮壓下來之後,直接便將那星芒擊潰,四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