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還小的時候,在高中學校附近,老校長李安邦之女李英的墓前。當時李英屍身復活,眾人不敵之時,胖子他爹自盡當場,用性命為祭,用出九世之怒,當時一道閃電劃過之後,天空裂出一道縫隙,其內出現一副巨大血紅石棺,跟眼前這個石棺,一模一樣!
第五卷塗山有狐_第六十三章進棺
這些年來,我曾見過無數詭奇超凡的道法,比如龍虎山的陽神三才劍陣,比如祭祀惡靈一字誅殺數位天師的法訣,但讓我記憶最為深刻的,卻是當年還未踏上修行路時,胖子他爹以自己性命為祭,用出的九世之怒。
一直到現在,我有了準天師修為之後,都依舊看不透那「九世怒」之中蘊藏著的究竟是何種力量。這倒不是說那術法蘊含的力量有多強大,實際上當初李英屍體養成的鬼女羅剎不過勉強識曜境界而已,「九世之怒」引出的那棺材一擊,甚至都沒有將其擊殺,力量實在算不得多強。我看不透的原因是,那股力量並非道炁,也並非巫炁,但卻無比的磅礴浩大,帶著一股蠻荒遠古的氣息。
正是因為印象深刻,所以到此時我還清晰記得當時那具從天而降的棺材樣貌,跟此刻眼前這龐大的血紅石棺,無論大小樣式,都一模一樣,甚至當時帶給我的那股蠻荒遠古的氣息都一模一樣,絕對不會有錯。
胖子他爹林阿成,跟眼前這具石棺到底是何關係?跟蚩尤墓,或者說是蚩尤,又有何關係?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胖子他爹是因為當年那件事之後,死而復生,這才跟火神廟、跟姽嫿等一系列事情發生了牽扯,但從這具石棺來看,怕是在更早以前,胖子他爹,甚至他們祖上吃仵作這口飯的所有祖先,都早就牽涉到了這件事之中。當初林阿成用出「九世怒」,並非偶然,而是一切早就冥冥註定。
再往深處想一下,胖子身為林阿成的兒子,又怎能跟一切脫開干係?他叫著我去初中學校的後山墳頭,我喝下那杯酒,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也都早已註定。
我盯著那石棺看的發呆,身後瑤瑤此時才剛跟進來,不小心碰了我一下,這才讓我清醒過來。
我轉頭看了一眼梁天心,想問他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但還沒來得及張口,我先看到梁天心此刻臉上充斥著一種奇異的表情,似乎是興奮,又似乎是懼怕,眼睛緊緊盯著石棺,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低聲唸叨著什麼。
從他的口型上判斷,似乎他不斷重複著一句話,「就是這裡……就是這裡……」
我在轉頭往喬思貴臉上看去,他也同樣如此。
不用問我也知道,兩個人一直尋覓的,就是此地了。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清醒過來,梁天心深吸了口氣,似乎穩定了一下情緒,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巨大石棺,開口道,「這石棺內,葬的便是蚩尤肩髀!這石棺上,前面篆刻青牛,後面篆刻天鳥,天鳥足下,有一石門,開啟石門,便可進入棺內!」
他彷彿自言自語一般,說完之後,抬腳便往棺材後面走了過去。
喬思貴緊跟在後面,我和瑤瑤對視一眼之後,也跟了過去,瑤瑤雖然害怕,但此時此地,除了跟著過去之外,並沒有其他選擇。
那血紅石棺極為巨大,長足有二十多米,繞著走了半圈,我們來到石棺後面,抬頭一看,果然像梁天心說的那樣,石棺背後,雕刻著一副天鳥浮雕。這天鳥看不出種類,形象類似於鷹隼,背上一雙巨翅鋪展開極大,看起來倒像是西方神話傳說中的天使一般。
除了我之外,沒人注意這天鳥浮雕,梁天心和喬思貴的目光都注視在天鳥足下一處明顯的石門之上。
跟先前遇到的第二扇門一樣,這個隱秘的石門,此時卻也是開啟著的,裡面透出微微紅色光芒,明顯帶著一股危險氣息。
梁天心和喬思貴駐足不前,交頭商量起來。
「那書裡記載只到這裡,說是蚩尤傳承和那件東西,都在裡面……凡至寶之側,必有大凶險伴隨,駝子,你怎麼看?」梁天心開口問道。
「嘿嘿……」喬思貴卻是一笑,臉色明顯不如梁天心那般凝重,笑完才不在乎的說道,「你我來這裡,本就是求造化機緣而來,豈有不冒風險之理?咱們這就進去,是生是死,且看造化!」
喬思貴看的豁達,梁天心卻顯然是個惜命之人,沉默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道,「冒風險沒問題,但卻不能冒不必要的風險。依我看,不如讓周易先進去看看情況,咱們跟在後面便是。」
此刻到了最終的目的地,估計我對梁天心他們已經沒什麼用了,他說起這些話,半分都不避諱。
喬思貴卻不同意,搖了搖頭道,「讓他探路沒有意義,裡面若是危險極大,他進去肯定出不來;若是無甚危險,我看他進去之後,也多半不會出來。何必多此一舉?更何況,這門是開著的,早先進來的人,此刻明顯已經進去,他們能找到這裡,能開啟幾道門,顯然也對這裡瞭如指掌……老鬼,不能再猶豫了,咱們籌謀了這麼久,可不能被人給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