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沒再跟他爭辯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說道,「剛才說的,只是我成為玄學界公敵的原因之一,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當今玄學界人人修行的都是道炁,這點你應該也知道,但我修行的,除了道炁之外,卻還有另外一種力量,名為巫炁。自古道巫不相容,玄學界有云,巫族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米泰表情愈加興奮,連忙又問道,「這個巫族,應該就是武俠小說裡面那些魔教吧?魔教餘孽,人人得而誅之,但魔教武功,卻比正派武功更厲害!周大師要教我的就是魔教武功嗎?」
這時候的米泰哪裡還有方才一心向道悍不畏死的模樣,玲瓏跳脫的不成樣子,不過他的這個比喻倒也妥帖。
我點點頭道,「大概就是這樣,不過小說裡魔教有宗門,有弟子,被正派圍攻之時,尚有同門戮力同心,共同抵抗。而我所修行的巫炁,據我所知,世間只有我一人修行。」
這次米泰興奮的乾脆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道,「那豈不是更厲害了?就像獨孤九劍、九陽神功一樣,早晚要成天下第一。」
他這回的比喻就跟巫炁八竿子打不著了,但話說到這裡,他的態度我已經有了答案。
我瞪了他一眼,讓他坐下。理了一下思緒之後,肅然對他說道,「跟你說了這些,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以你的體質,修行道炁根本沒有任何可能,但修行巫炁卻有一線機會。實不相瞞,我雖修行巫炁,但卻是半路出家,並未從頭修行,所以具體如何感應,如何踏上這條路,我不能教導你,也無法做你的領路人。我能給你的只是一個機會,接下來有何造化,都要看你自己,你可明白?」
聽完我的話,剛剛坐下去的米泰,噌的一下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走到我身前,恭敬的給我跪下,重重叩頭,帶著哭腔道,「師父,只要能有一個機會,我就心滿意足了!此後我一定盡心修行,報答師恩!」
說完,他又要叩頭,我卻伸手一揮,阻住了他的動作。
「現在叫師父還太早,我只是給你個機會而已,等你真正感悟到巫炁,踏上這條路之後,再叫我師父不遲。你且起來。」
雖然我沒認這個徒弟,但米泰卻堅持著又給我叩了幾個頭,說這並非行師禮,而是純粹的表達謝意。
這次我沒再拒絕,坦然受了他的參拜,等他起身之後,我調動體內巫炁,於右手之中,凝聚出一顆雞蛋大小的墨球。
這顆墨珠之中,墨綠色巫炁不住流動,跟當初小金給我的那顆墨珠極為相似,但其中能量卻減弱了許多。小金給我的墨珠內約有識曜初期之力,遠非此時米泰這個普通人所能承受,我給的這顆墨珠之內,大約只有點穴三竅左右的巫炁,供他感悟吸收之用。
若他能夠感悟,其內巫炁也足夠他暫時修行。
伸手接過這顆奇異墨珠,米泰額頭上血管直跳,神色激動到了極致,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捧著,生怕遺失一般。
做完這件事,我繼續對他肅聲吩咐,告誡他切記不可將這顆墨珠給任何人看,更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連他父親也不行。將來若是感悟到了巫炁,除非到了生死關頭,也一定不能使用。
米泰點頭,一一答應了下來。
第五卷塗山有狐_第五十八章出發
小心吩咐交代完後,我又回憶了自己當年剛踏上修行之路時的心得,一一詳盡跟米泰講述之後,這才吩咐他去把米鼎城和瑤瑤重新叫了回來。
米鼎城回來之後,看米泰臉上表情,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激動的對我道謝。
「周大師,您先是救我米家於危難,現在又收我兒為徒,大恩大德,米某實在無以為報,我知道周大師您是神仙中人,對凡俗之物不會看在眼裡,但米某除了家裡有些浮財之外,其他實在沒有拿得出手之物,這張卡還請周大師收下。這是我米家名下的不記名黑卡,只要每月金額不超過三千萬,周大師可以隨意消費,每個月由米家會賬。此外,我米家願意一心供奉周大師,以後但有用得著米家之處,儘可言語,我米鼎城絕不推辭。」
每月三千萬的額度,米鼎城可謂是下了血本。只是我低頭看了眼他遞過來的黑卡,心裡卻不為所動。早些年我修為尚淺之時,需要購買一些修行所需的玄學材料,還用得著這些黃白之物,但隨著我修為提升,這些年來,凡俗世界內,已經很少有我用得上的東西了,金錢對我幾乎無用。
我淡然搖搖頭道,「我的確傳了些功法給米泰,但他是否能領悟,還得看其福緣,所以我並未收他為徒,米先生不必拿出如此重禮。」
「沒有收徒?」米鼎城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手裡的黑卡並未收回,而是繼續誠懇的開口說道,「就算沒有收下犬子,周大師也對我米家恩重如山,更何況古人說一字尚可為師,今日周大師傳我兒仙法,雖不願收徒,但我兒卻不可不以師禮視之,還請周大師不要推脫。」
米家靠風水起家,米鼎城自然知曉風水玄學厲害之處,這番舉動卻是聰明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