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坎文見我半天不說話,眉頭微皺問道,「周易,你是不是沒有信心?」
我搖頭苦笑,卻也沒多提自己身上的困境,只是開口嘆道,「境界突破之事。向來只看機緣,有沒有信心卻是沒太大差別的,而機緣二字,最是飄渺,我實在也說不準……且不說我,我記得張大哥你身上的《正氣歌》古本,可以助你短暫到達天師境界,屆時你動用那古本之力,可否能催動文山硯?」
當初在殷商王陵時,張坎文曾多次用《正氣歌》古本,短暫進入天師境界,先前我沒想起這件事,此時說著說著,心裡卻是忽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想到此處,我心裡略略安穩了一些,若是這一招可行,那就再好不過,我心裡也無需那麼糾結。
只可惜,事情並不像我想的這樣簡單。
張坎文聽了我的話,立刻便搖頭道,「若能如此,我先前何須生出殺掉小王勵的心思?那邪物修為十分高絕,用文山硯將其鎮壓,也不過只是我的一個想法,究竟能不能成功,我也拿不準,最多隻有七八成把握而已。
哪怕不考慮這點,鎮壓的過程也絕不會一蹴而就。我耗費一頁古本只能助我達到兩個時辰的天師境界,說是天師,實際上比真正的天師境界還相差不少。而這文山硯又是通靈法器,催動它需要更加磅礴的道炁,屆時以我這個偽天師的修為,根本遠遠不夠。
所以周易,想要救小王勵。還是得靠你晉階天師,方才有一線希望!」
藉助外物,跟真正到達天師的確是不一樣的,而且相差頗大。這個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實際上,方才那句話問出口的時候,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只是內心還帶著一絲幻想罷了。
這種幻想徹底破滅之後,我卻也不再想那麼多了,因為擔心打擊到張坎文,我也沒提自己面臨的困境,只是淡淡說道,「畢竟還有時間,我一定會盡力晉階到天師境界。」
張坎文跟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伸手從我懷裡接過了小王勵,開口道,「時候不早了,你又一路舟車勞頓,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再來看小王勵。」
此時天色的確很晚了,跟張坎文道了一聲晚安之後,我便舉步離開,誰知到了門口,我剛一開門,抬眼就看到王永軍和王坤夫婦三人。
他們三人此時正躡手躡腳的往外走,我冷不丁的走出來,他們三人都是一怔。身子頓在那裡,臉色都微微帶著幾分尷尬。
早在剛才談話的時候我就聽到門外有些動靜,不過因為未曾感覺到有道炁波動,我也沒在意,不想卻是這一家子跑來偷聽我和張坎文的談話。
「這……周大師,我們,我們……」
王坤撓著頭,臉色有點發紅,偷聽被抓到現行,此時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臊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其實幾人的反應已經夠快了,只不過此時我已經是準天師的修為,步伐也比普通人快得多,從屋裡出來的速度太快,以至於他們根本來不及逃離。
「周大師,張大師,你們剛才的話,我們都聽到了……感謝你們兩位能傾力救助王勵,我王永軍在這裡謝過了!王坤,過來,給兩位大師磕個頭,感謝兩位大師救命之恩!」
王永軍是老江湖,這會兒也沒再多說偷聽之事,反倒是拉著王坤朝我和張坎文下跪。
待王坤夫婦也跪下之後,王永軍才又道,「還請周大師和張大師勿怪,先前王勵傷到張大師一事,我們一家子也都很害怕,心裡怎麼也想不到理由,這次見到兩位密談,我實在是沒忍住……是我太過唐突,冒犯了兩位大師……」
王永軍面色蒼白,又是感激又是愧歉,同時還帶著幾分驚惶。說完之後,更是把頭重重的磕了下去。
從當初來到深圳解決苗疆蠱女那件事開始,這些年我跟王永軍的接觸很多,在他心裡,我怕是早就成了神明一般的人物。
而張坎文在廣州這邊名氣也頗為響亮,估計在王永軍心裡,我倆是僅有能救小王勵的人。所以,這個馳騁商海多年的商道巨擘,竟然親自下跪磕頭求救。
沒有子嗣的王永軍一直視王坤如己出,小王勵更是被他當成親孫子一般。
「兩位大師請一定救救小王勵,不管花多少錢,我王永軍都不皺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