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張坎文拿這文山硯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文山硯既然是文山一脈的鎮派之寶,斷然沒有輕易示人的道理,如今張坎文卻如此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寶物既然如此精妙,所謂懷璧其罪,這事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張兄又為何將此物拿給我看?」
張坎文晃了晃懷裡已經睡熟的小王勵,「還不是為了他?」
奧?難道這東西能幫助小王勵度過難關?我頓時來了精神,「張兄莫不是已經想到救小王勵辦法了?」
張坎文卻搖搖頭,「僅僅只是一個想法罷了,能不能行,我自己心裡也沒有底……如硯臺、鎮紙之類的法器本就具備鎮壓之力,文山硯更是如此,發力之時有如萬斤之鼎壓於一人之身,不論何物,都極難承受!
按照我一開始的想法,想救下小王勵,只能強行進入那凹坑,同隱藏其中的邪物作戰,相信你也是這麼打算的。可你有沒有想過,那凹坑雖說看著粗淺,實際上卻是望山跑死馬,內中千溝萬壑,且不說能不能戰勝那邪物,單是進入其中,尋找那邪物,都要耗費我們大半精力!所以後來我仔細思索之後。與其斬殺那邪物,倒不如將其鎮壓。雖然這種方法略顯保守,但卻更有成功的可能性!而採取鎮壓之法,必須要一件絕頂鎮壓法器!」
「你的意思是說待那邪物將醒之時用這文山硯鎮壓?」
張坎文說的篤定,我心裡也生出了希望。
「不錯!」張坎文點點頭,繼續道,「那邪物甦醒時,身形會瞬時增加千倍萬倍從這凹坑破出,到那時,我們將這文山硯祭出,一舉將其鎮壓!此硯能鎮國運,想來也能鎮住這邪物。而我之所以拿出這文山硯,是想屆時讓你用秘法催動這文山硯。」
「由我來催動文山硯?」我驚訝道,按理說這文山硯是文山一脈的法寶,張坎文拿來給我看已經很難得了,他又為何讓我催動這文山硯?
「不錯,這事兒只能由你來做,如今我的道炁源石被擊碎,短時間修為無法再進,而想要催動這文山硯,至少需要天師的修為!先前我之所以不提這個想法,一來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想,二來,你我二人都未到天師境界,雖然你距離天師境界只是一線之隔,但很多時候,一線便是天塹。但你執意要救下小王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個方法告知於你,而你,必須儘快突破那層避障,到達天師修為!」
張坎文目光灼灼道。
第七章徒呼奈何
修行之人,誰都想一步登天,成就天師境界。為了這個目的,不知多少人前仆後繼,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可最後真能順利晉階天師的又有幾人?
境界能夠提升到識曜大圓滿已經極不容易了,想要再晉階一步,就像張坎文說的,雖只一線之隔,卻是天塹!多少人終生停留在識曜大圓滿的境界難以提升?
說是一層窗戶紙,實際卻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嚴格說來我是幸運的,吸收了那太歲體內龐大的巫炁之後,我的修為大進,體內所存的巫炁數量更是有普通的識曜大圓滿境界之人的數十倍!怕是比起那些陽神天師都不遑多讓。
更重要的是。我心裡很確定,大道之門我已經推開了,只要我願意,隨時就能晉階天師!那道難以逾越的鴻溝,我早已跨了過來。
對我來說,天塹不在於修為,而在於身上的兩道苗疆祖蠱。
一世苦修到頭來卻為人做了嫁衣,這種事任誰遇到都不會甘心。所以,在沒解決身上的隱患之前,我是不可能強行提升到天師境界的。
我自認為自己擁有足夠的仁愛之心,可割肉飼鷹這種聖人行為,我不可能做得到。
小王勵的性命很重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一定會救,甚至犧牲一些自己的利益,冒一些風險,我也在所不惜。可這不代表著,我會不顧身上的隱憂,為了救他不顧一切。
我終究不是那樣的聖人。
只是這樣一來,我心中難免生出些許愧歉,站在那裡半晌沒有說話,良久之後,才嘆了口氣。為今之計,只能等著祭祀惡靈快些迴轉,幫我解決掉身上的麻煩。只是我卻沒有多少底氣,祭祀惡靈來歷神秘,向來見首不見尾,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心裡實在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