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皺眉思索了一下,依稀記得,這次我和徐應瞿他們剛進到這天陰洞裡時,這巨屍身上的紫青色植物,似乎並未像此時這般安靜……莫非是我們將屍陰宗老祖宗引出來之後,這紫青色植物出了什麼變故?
心裡這般想著,我正要抬腳往前走去,卻猛然間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我連忙轉頭一看,卻沒看到人影,但從聲音來看,應該正是剛才離開這裡的徐應瞿師兄弟幾人。
還未等我再多想,徐應瞿等人的身影便從這天陰洞跟外面唯一的通道內猛然竄了回來,三個人面色都有些惶然。
我忙揚聲對他們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徐應瞿和那酒徒還盯著那通道,蔣東成轉過頭來,微微喘著氣對我說道,「通道里忽然發生了坍塌,裡面碎石跌落,已經把整個通道都堵住了。」
我眉頭一皺,雖不知這坍塌因何而起,但他們三人皆有天師修為。先前我僅有點穴修為之時便破開過石壁進到這裡,就算牆壁完全塌了,也不該攔得住他們才對。
還不等我再追問,徐應瞿兩人也轉過了身。接過蔣東成的話道,「通道內紫青色的植物根莖亂舞,碎石坍塌正是因之而起,而且那根莖上蘊著一股巨力,揮舞之時。絲毫不亞於天師全力一擊。」
他這一說,我才心下駭然,不亞於天師全力一擊,那得是怎樣的力量?
隨著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他們身後的通道內又傳來轟隆巨響,這次連入口處也碎石紛亂落下,眼看著整個通道都塌陷了。
我的心思卻沒放在跌落的巨石上,而是盯著那紛舞的紫青色植物,就像徐應瞿說的那樣,通道周圍的紫青色植物似乎活過來了一般。四下亂顫,因其錯雜紛亂的紮根在整個山壁中,此時不光是那通道,就連整個山壁都在震顫,快要徹底塌陷了。
這片山壁支撐著整個天陰洞,若是塌陷,怕是整個天陰洞都會塌下來。
以我此時的修為,天陰洞塌陷對我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問題是,那紫青色植物的根莖像是一張巨網一樣,將整個天陰洞都包裹在其中,此時根莖揮舞之間,每條根莖都相當於天師全力一擊,哪怕我拼盡全力,怕也根本無法闖出去。
心思電轉之間。更多的紫青色根莖從山壁中崩裂而出,漫天飛舞。如此危機之下,就算我把蛇靈、瞳瞳和祭祀惡靈一起喚過來,也不一定能支撐著逃出去,唯有跟徐應瞿他們師兄弟幾人一起聯手,或才有幾分希望。
我正要出聲叫他們一起,目光一轉,卻才發現,他們幾人此時面色無比呆滯,雖然正面對著我,但目光卻沒放在我身上,而是呆呆的盯著我身後。
看到他們那呆滯的目光,我心裡一顫,這才猛然想起,上一次。我從這裡取了天道之血後,似乎也發生過一次山崩地裂之事!這一次紫青色植物再次崩裂而起,莫非……
想到這種可能性,我全身瞬間就僵硬了,顫顫巍巍的想轉頭回去,才剛轉了一半,耳中便聽到一聲沖天巨吼!
果然如此!那巨屍醒了過來!
最壞的可能性發生了,我反倒光棍了起來,咬著牙直接轉回了頭。
就在我身後,那巨屍跟上次一樣。一邊怒吼,一邊拼命掙扎著,而覆蓋他全身的紫青色植物,此時成了捆綁他的鎖鏈,隨著他的掙扎,四下飛舞著。
但跟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那紫青色植物似乎無法完全控制住他,隨著他掙扎的動作越來越激烈,無數紫青色植物崩裂開來。還有一些深深勒進他皮膚裡的紫青色植物,也被他硬生生的從身上撕扯下來,上一次我和燕南天萬般小心才取出來的一滴血液,此時卻像不要錢似的四下飛濺。
崩斷的紫青色植物彈飛到周遭的山壁上,像是一柄又一柄巨大的飛斧一般,在那堅硬的山壁上滑出深深的痕跡。
僅是崩飛的藤蔓就有如此威力,很難想象這巨屍掙扎之時,又是怎樣的力量。
面對著數十米高的巨屍,我雖有與天師一戰的力量,但此時卻異常無助,跟上次點穴之時沒有任何區別。
上一次,巨屍被紫青色植物所縛,我和燕南天僥倖逃脫。而這一次,後路已斷,紫青色植物也無法再控制住這巨屍……怎麼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