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庭抓住之後,往上提了提,那東西看起來像根鐵管,但隨著陳揚庭的動作,卻直接發生了形變,顯然很柔軟。
「奇怪了,這東西軟趴趴的,應該不是樹根,莫非是什麼動物,蛇?」
修行之人,自然不會害怕蛇蟲,陳揚庭一邊說著,乾脆雙手抓上去,扯著那根東西,使勁往外面扯了幾下,但那東西顯然在山壁上埋的極深,他用力猛扯幾下,卻根本紋絲未動。
眼見沒什麼危險,韓穩男也蹲下去,伸手在那東西上按了按,研究半天同樣沒有任何頭緒。不過他沒有陳揚庭那麼強烈的好奇心,按了幾下之後,就將這東西暫且拋到了一邊,探頭往山壁上炸出來的那個洞裡看了看,然後便開口道,「剛才張道友說的沒錯,這人偶弄出來之後,山壁上的確有個深洞,你們稍等片刻,我鑽進去看看情況。」
韓穩男身材魁梧,山壁上那個洞雖大,但並不適合他鑽進去,我和陳揚庭的身材更適合。但他估計是不好再驅使陳揚庭,又對我的能力沒信心,所以也未跟我們商量,直接便探頭鑽了進去。
剛才我只是順口編的理由而已,誰知這個洞還真不淺,韓穩男往裡面一鑽,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
我對韓穩男觀感不錯,見他鑽了進去,有些擔心他的安危,忙湊到一旁,仔細聽著裡面動靜,小心戒備著。
只過了不足一分鐘,韓穩男便倒退著又鑽了回來,不等我們問,便開口道,「裡面只是一個小小的洞穴,除了這根東西連在裡面的牆上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我試著拔了幾下,裡面的山壁很硬,這東西連的又很深,根本拔不出來。」
我在一旁點點頭,開口道,「如此來看,梁教授即便是鑽到了這種洞裡,也不可能從洞裡跑到其他地方。韓道友,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畢竟剛才那番話我只是信口胡編,也沒指望自己真的言中。此時已經證實我剛才的推測不成立,下一步要怎麼做還得問問韓穩男的意見。
他思索了一下,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些人偶都一樣,後面隱藏的洞穴應該也是大同小異,梁教授不大可能跑到其他地方。剛才咱們定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此時雖已過去,但只往前行了二十分鐘左右,接下來咱們再往前走十分鐘,一路上小心注意這些陶俑是否有鬆動的,如果依然沒有什麼發現,咱們便回去。回去的一路上再檢查一邊早先一路上是否有疏漏,你們覺得如何?」
陳揚庭這時候有些興趣缺缺了,我還沒弄清楚這陶俑上為何有巫炁,暫時也不想繼續前行,自然沒有意見。於是我們便一道再次上路。
接下里的一路跟之前並無任何區別,我們盡心檢查了山壁上的每一個陶俑,根本沒有任何鬆動的,不過往前走了沒多久,我便又發現了一個蘊含著巫炁的陶俑,這次我沒再試圖將這陶俑弄出來,有之前那一個便足夠了。
繼續走下去,蘊含巫炁的陶俑出現的更多,而且密度似乎越來越大了,每隔幾個便有一個傳出巫炁波動。
我略一推測,心裡便興奮起來,雖說我並不清楚陶俑上為何有巫炁,但這種情況顯然證明了,前方或遠或近的地方,一定有一處存在大量巫炁的地方,很有可能便是太歲所在之地。
只可惜的是,十分鐘時間很快過去了,前方的道路和陶俑似乎依然無窮無盡,根本看不到頭,這一次,肯定是無法找到太歲所在之地了。
眾人停下腳步之後,陳揚庭率先開口道,「行了,時間已到,咱們這就回去吧。」
說完他轉身便要走,妙覺和尚和我也轉身準備跟過去,但韓穩男這時候卻奇怪的站在那裡沒動,而是對我們說道,「諸位稍等一下。」
我們轉頭一看,他正抬頭用探照燈照著遠處的甬道,眉頭緊鎖,顯然在思索著什麼。我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好依言暫時停下。
還不等我們開口詢問,韓穩男倒是率先轉過頭來,對我問道,「張道友,你感應一下甬道前方的氣息。」
我一愣,除了之前問我來的一路上是否有所發現之外,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問我。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沒有拒絕,閉上眼,凝神感應起來。
甬道前方,首當其衝的便是巫炁氣息,但韓穩男他們顯然不可能發現巫炁,說的也絕不可能是這個。所以我避開巫炁氣息,繼續感應。
半分鐘之後,我愕然的睜開眼,臉上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
韓穩男見狀,連忙問道,「你是否也感應出來了?」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不可置信的神色依然沒有消失,好半天之後,才點點頭,開口道,「前面似乎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