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節

死人經 洛帶 第1頁,共2頁

韓穩男蹲了下來,伸手在那石頭上扣了兩下,開口道,「這是泥質的,從上面的雕刻痕跡看,像是人偶。」

因為我離的最遠,他這一說,我才發現,這些圓條形的東西,頂端有一圈略微凹陷下去的地方,把前後分成兩截,配合著較短那一截上面的雕刻痕跡來看,的確是人偶無疑。而韓穩男說這人偶是泥質,想必是陶俑了。

我心裡一動,相傳古時墓葬中多有陶俑陪葬,最出名的便是秦皇嬴政。秦皇墓周圍,陪葬的兵馬俑足有數萬之多,後世發掘之後,稱其為稀世珍寶。

還未等我開口,陳揚庭搶先說道,「這裡莫非真是一個墓葬?這麼多陪葬的陶俑,哈,說不定咱們誤打誤撞還發現了個古時大人物的墓葬。」

韓穩男卻是搖搖頭,「古人認為死後世界與生前一般無二,故而才要製作陶俑陪葬,目的是繼續拱衛服侍墓主人,譬如秦兵馬俑,便拱衛在秦皇陵四周,戰車甲械俱全。若這裡真是墓葬,不管保衛還是服侍,人偶都應該豎著立在道路兩旁才對,可這些陶俑卻戳在牆裡,只露半截身子在外面,這算什麼道理?」

因為這些人偶確實奇怪。這回陳揚庭也沒有反駁,只是伸手在上面扣弄,顯然也是不知所以。

又研究了一會兒,韓穩男終於站了起來,開口說,「咱們還是先去找梁教授,這些人偶的情況記下來,等出去之後,交給考古專家來研究便是。」

我們都研究不明白,自然也沒什麼意見,紛紛站起身來,隨著韓穩男繼續往前行去。

這個山洞甬道極長,加上我們也瞭解這裡的情況,不敢疾行,一路慢走之下,足足走了半個小時。依然沒有走出去。

最先沉不住氣的依然是陳揚庭,他晃著手裡的探照燈,四下裡亂照,沒好氣的開口說,「咱們走了半小時了,這裡除了兩旁的陶俑,其他沒有任何東西,沒必要如此小心謹慎,我看咱們還是快速前進為好,那個梁教授年紀雖然大了,但跌落下來之後,還能跑這麼遠,身子骨顯然不錯,若他速度不比咱們慢,這山洞又極長,照咱們現在的速度。找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

韓穩男聽到他的話,前行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回應道,「你說的沒錯,梁教授猝然跌落,還能走這麼遠,身子骨的確不錯。可有一點,他手裡沒有燈,就算手機有一點光源,摸黑走路,速度必然不急我們。而他跌落,距離我們下來,前後也不過一個小時,可咱們走了這麼久,依然沒追上他……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說完,他不待陳揚庭再開口,轉身對我們又問道,「走的這一路上,你們有沒有仔細觀察四周的山壁?莫非是路上有什麼岔道,咱們漏過去了?」

陳揚庭一怔,「路上我一直在觀察四周山壁,應該……應該沒有岔道。」

他這話說的心虛之極,顯然路上也沒太注意。一旁的妙覺和尚倒是老實,坦誠道。「貧僧只顧趕路,四周山壁雖說也有留意,但只是走馬觀花一掃而過,若真有什麼隱蔽岔道,恐怕是真的漏過去了。」

妙覺和尚說完之後,韓穩男又將目光轉向我。

他們三人是從京城一道來的,彼此修為都知根知底,而我則是半道被市局領導強插進來的,也從未顯露過自己的修行境界,扮演的一直是個跟屁蟲角色,本以為韓穩男不會在意我的意見,所以根本就沒打算答話。不過他既然問起,我還是笑著開口道,「陳道長說的沒錯,這一路上我一直在觀察四周的情況,根本沒發現有任何岔路。」

這話倒不是我信口胡說,而是我的確一路上都在認真觀察四周情況。從發現入口出那個符號上有巫炁氣息之後,我進來的目的便是搜尋巫炁,再加上我跟著隊伍的最後面,根本無須擔心前面的路,只要跟著他們走便是,所以一路上的精力全都放在對四周情況的觀測上。

問明情況之後,韓穩男沉默了半分鐘,然後便作出了決定,開口詢問道,「我們繼續再往前搜尋半小時,若依然沒有任何發現的話,咱們便原路返回,仔細搜尋這一路上的山壁,能找到其他岔道便去搜尋,若找不到,便返回去跟市局的人先匯合。做好充足的準備之後,再來搜尋,你們覺得如何?」

妙覺自然沒有問題,陳揚庭這時候早不耐煩了,立刻也點點頭。而我雖然想一直搜尋到找到巫炁或者找到太歲為止,可這目的卻不能對他們吐露,只好也點頭同意。

協定之後,我們繼續往前走。韓穩男的擔心似乎沒錯。接下來的一路上,依然是同樣的甬道,看起來跟來路上一模一樣,若非我們修為都不錯,能清晰的感應到周圍山壁和陶俑的細微不同,恐怕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

就在眾人又走了二十分鐘,愈發的不耐煩的時候,我卻忽然心裡一震。目光從山壁上往下移,慎重的朝橫著戳在山壁上的陶俑看過去。

之前一路上的陶俑,我見了不知有多少,這時候早已審美疲勞,自然不會再有任何興趣。之所以被眼前這個陶俑吸引,是因為我終於又發現了巫炁的波動痕跡,就在這陶俑身上!

我猶豫了一下,雖然剛才韓穩男說了。這次找不到梁教授,隨後還會再進來搜尋,可好不容易才又發現了巫炁的痕跡,我卻不想就此錯過。

更何況,這陶俑跟先前的巫炁團霧以及山洞口的符號不同,巫炁團霧和那個符號都是一眼便能看的通透的東西,沒什麼研究價值,可這陶俑形體碩大,說不定裡面封著一大堆巫炁墨珠呢,既然遇到了,斷然沒有錯過之理。

於是,稍作猶豫之後,我便直接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