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節

死人經 洛帶 第1頁,共2頁

聽我這麼說,張坎文面容一肅,搖搖頭道,「周兄弟。你莫說這些話,你能千里迢迢的趕過來,救回我師父魂魄,搶回我師門傳承法器,已是大恩。切勿有自責之心。」

他說起傳承法器的時候,我這才想起來依然還留在我身上的陰陽閻羅筆,還有當日趙老爺子留下來的遺言,連忙開口跟張坎文說了下這些事,不過當時老爺子把陰陽閻羅筆交由我使用的事我卻沒說。只是把陰陽閻羅筆拿出來,伸手遞給張坎文。

誰知張坎文卻搖搖頭,笑道,「我師父這人我瞭解,一輩子都在紅塵裡摸爬滾打。最是知曉人情世故,最後託孤之時,連這法器中的隱秘都告訴了你,定是許諾把這法器交由你使用的吧。」

本來不說這件事,就是為了避免尷尬。卻不曾想,張坎文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說,「老爺子是說過沒錯,但當時肯定是擔心我不盡心尋你。才如此許諾,當不得真,這既然是你們文山一脈的法器,還是交由你來保管最好。」

張坎文卻又搖搖頭,低頭看了看陰陽閻羅筆。嘆了口氣又道,「這是文非的法器,去年時候我就聽他說過,這法器在你手裡似乎用的比他更好,當時他感慨過。說若這不是師門傳承法器,他定然要送與你用。想必現在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吧……既如此,你就收下吧。」

「這怎麼能行?」我頓時著急起來,「趙老爺子最後的遺願就是想復興文山一脈,沒了這傳承法器,還怎麼復興?」

張坎文卻是一笑,伸手揚了揚手裡那本古舊書籍模樣的法器,開口道,「我文山一脈的傳承法器可不止那一件,相對來說,我手裡這《正氣歌》古本,既是功法,又是法器,且是先祖親筆所書,對我文山一脈才更重要。復興師門,有這古本足矣,更何況,我師父把復興師門看的比天還大,若是這陰陽閻羅筆能決定師門復興之事,你覺得我師父會在臨終前明言讓你留下這件法器?你休再多言,放心收下便是。」

他這話說的我也無從反駁,沉默了一下,灑然一笑道,「那行,我就收下了。不過老爺子說過這裡面隱藏著你們文山一脈守衛千年的秘密,若是我將來有什麼發現,定然告訴給你。」

張坎文渾不在意的點點頭,站起身來,隨手拎起地上的張秉承。問我趙老爺子葬在哪裡,他要去墳前殺了張秉承,順便祭奠老爺子的在天之靈。

我把當日跟去那公墓地址告訴了他,張坎文衝我點點頭,又問了一下我在梅州的住址之後。就直接拎著張秉承,從視窗一躍而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之後,屋裡僅剩下我和瞳瞳,叫瞳瞳回到玉環之後,我原本想直接離開,不過臨走時候,想起來這裡是張秉承的住所,他這一死,屋裡俱是無主之物。留在這裡也是可惜。於是我也沒著急走,而是四下翻找起來。

很快,我就從屋裡找出來大量的現金和珠寶,以及兩件造型古怪的法器。

珠寶沒用,我直接丟在這裡沒管。現金則是直接揣到了身上,這東西雖是世俗之物,但風水師也是人,很多事情都離不開這些阿堵物。

除此之外,我更關注的。自然是那兩件造型古怪的法器。

其一是張秉承剛才用過的那枯枝臘梅法器,這法器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但大約能推測出來是當初趙老爺子的師父,張坎文他們的親爺爺血梅道人張文遠使用過的法器,本以為這法器定然不俗。但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何奇異之處,我隨手揣在了身上。

至於另一件法器則是引起了我的興趣。

這法器從外形看,是一個古舊小鼎,約有煙盒大小,造型古樸,顏色暗沉,材質非銅非鐵,掂掂挺重,分辨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材料。

吸引到我的,是這小鼎上面雕刻著的山川異獸圖,以及圖案中間一個由數道曲線組成了一個類似於篆體的字。

這字跡我大約能分辨出來是個「梁」,但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個字從外形上看,像極了紅影子當年送我的《死人經》帛書上,開篇「死人經」三個大字,兩者應該是同一種字型。

早在大學時候,我就研究過《死人經》上這種字型,那時候發現,這幾個字雖然看起來像是篆體,但卻比篆體更簡略許多,跟甲骨文有幾分相通之處,但甲骨文有記載的不過數百字而已,找不到參照比對,也無法確定是不是甲骨文。

一直到今天看到這小鼎,我才確定下來,這字型應該不是甲骨文,當時我檢視過許多甲骨文,兩者雖有相通之處,但又能找到些不那麼像的地方,而這小鼎上的「梁」字,卻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跟《死人經》上的字一模一樣。

《死人經》帛書是紅影子從那地宮中拿出來給我的,莫非這小鼎也跟紅影子,或者那地宮有什麼聯絡不成?

第一百五十五章再逢

想到這種可能性,我心裡不由一陣激動,不過翻來覆去又看了半天,除了那個字之外,其他再無有價值的線索。

我又看了一會兒,正要把這小鼎先收到身上,留作以後研究,但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想到,這小鼎既然被張秉承如此鄭重的收藏起來,那會不會是一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