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道派的人此時對我肯定恨之入骨,但就憑他們的實力,就算動了什麼歪心思。想留下我也不大可能。所以我也沒想太多,直接走到了阿拉堤的房間門口。
今天我是抱著友好態度來的,按照玄學界的規矩,我特意散開墨綠能量的隱藏,放開自己修為,在門口站了數秒鐘之後,才伸手敲了敲門。
很快房間門就開了,阿拉堤站在門口,似乎早就知道我要來,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反而用蹩腳的漢語,有些恭謹的笑著問道,「你來了?」
看著這個滿臉滿身刺符的黑袍泰國人,我總覺得有種很詭異的感覺。似乎他能把我的一切都看透。
略微失神之後,我朝他拱拱手,也沒說話,抬腳直接走了進去。
阿拉堤邀請我在套房外面的茶室坐下,給我分茶之後,自己淺酌一口,感慨道,「你們中國的茶道非常好,我在泰國時,師父每天給我煮茶,不讓我喝冰茶,只能喝熱茶,還講中國茶道的故事,從小就對中國非常仰慕。」
我也學著他的模樣,捻起一杯輕薄如蟬翼的品茗杯,吞嚥一杯後,想應和他兩句,無奈我對茶道實在沒什麼理解,只能乾笑著說,「中國人的思維裡,萬物皆有道,我們修行是問道,品茶也是問道,觸類旁通,或可對修行有所增益。」
隨口掰扯兩句,阿拉堤卻好似喜逢知己,眼中流露出異彩,慌忙點頭道,「就是這個道理,我師父也經常這樣跟我講。」
看他的模樣,我心裡更是古怪。早先交流賽上,不管是香港養鬼派的人,還是後面那降頭師,修習的都是跟中原玄學一脈相承的道法,人也是僑居海外的華僑。卻一個個對大陸玄門抱著敵意,反倒是這個泰國人阿拉堤,似乎頗為仰慕中原文化。
又品茗數杯,阿拉堤主動開口提及那墨綠能量之事,開口道,「大人今天登門拜訪,應該是為九靈之力而來的吧?」
我點點頭,雖然稱呼不同,但照那天的情形來看,他口中的「九靈之力」,就是那種墨綠能量。
「大人是聖子,已經獲得九靈之力的認可,阿拉堤愚鈍,尚未獲得九靈之力認可,大人若有疑問,阿拉堤恐怕回答不了。」阿拉堤恭謹的又說道。
聽著他的稱呼,我總覺得彆扭的不行,忍不住問他說,「你為何稱我為大人?聖子又是什麼意思?」
阿拉堤笑道,「在我們大王宮,若能獲得九靈之力認可,就是聖子,而聖子地位很高,自然要稱大人。」
他這一說,我更確定了,這個什麼大王宮,定與太歲有聯絡。
略一思索,我又問道。「那你們現在的聖子有幾個人?」
阿拉堤搖搖頭,「我師父是以前的聖子,從他成為溼龍婆後,大王宮便再無一個聖子。大人若是什麼時候到我們大王宮觀摩九靈之力,到時大王宮必然以聖子之禮歡迎。」
他這話又把我說糊塗了,忍不住問,「我不是你們大王宮的人。也可以去觀摩九靈之力?」
阿拉堤繼續點頭,「是不是大王宮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九靈之力的認可,不管大人是什麼人,都會永遠得到大王宮的尊敬,觀摩九靈之力,是您的權力。」
我心裡頓時掀起波瀾,來之前我還想法設法,準備套出話來,去尋找太歲的蹤跡,卻萬萬不曾想到,阿拉堤會這麼說。
如果他的話真能代表大王宮態度的話,我必須要抽個時間,去泰國一行。找尋太歲的蹤跡了。
而且按照他的說法,聖子便是獲得九靈之力的人,那麼大王宮的人一直有獲得太歲之力的傳統,這對我提升墨綠能量絕對有幫助。
心裡拿定主意,我詢問了大王宮的詳細地址,以及到那裡之後,如何跟他聯絡等諸般事宜。
阿拉堤一番歡喜模樣,毫無半點作偽之態,不光回答了我所有問題,完事兒之後還一再跟我說,讓我儘早去,他師父見了我一定會十分歡喜。
儘早去是顯然不能的,阿拉堤雖然熱情不似作偽,但那裡畢竟是異國他鄉。會遇到什麼事情實在不好說,更何況我現在已有點穴九竅修為,最早也得等我到達識曜境界,即便面對天師也有逃跑能力的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