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不回應我的話,只是不停的笑著,甚至還把頭使勁兒往岸邊湊,就像上次那樣,極力想讓我再摸摸它的腦袋。
我嘆了口氣,索性就又在岸邊坐下,伸手一邊揉著它的大腦袋,一邊又跟它講了一遍其中的利害關係。
小金還是那副傻里傻氣的樣子,不過這次眼睛微微眯著,似乎很享受我的撫摸,只是對我的話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無奈之下,我也只好不再提這件事。
此時月亮已經隱到天邊,漫天的星辰也變得黯淡起來,但東方天際隱隱有天光洩出,反而讓天色更加明亮了幾分。
我嘆了口氣,天很快就要亮了,無論小金還是我,都不能在這裡繼續多呆了。
我從河岸邊站起來,最後一次摸了摸小金的腦袋,然後衝它揮揮手,讓它回去。
小金身體也往水中漂出去了一些,但大大的眼睛依然看著我,眼神里面似乎充滿了依戀,到最後,它湊過來,腦袋又在我腿上蹭了幾下,然後才終於戀戀不捨的返回河心,身體慢慢沉了下去。
看著小金離去的身影,我忽然感覺它那碩大的頭顱,以及頭髮上連著的無數屍體,似乎一下子都變得不再可怕。
在這一刻,或許對別人來說,它是恐怖而邪惡的,但對我來說,它不是。
第九十章紅白知賓
從黃泉河離開之後,因為有跟王坤的約定,我不敢停留太久,連忙從原路返回。
但這一路上,我依然走的很謹慎,梁天心雖然跟我有了約定,但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誆騙,我自然不能無條件相信他。
所幸的是,一路上並沒有再出波瀾,梁天心就像他說的那樣,真的離開了。
回到當初跟王坤分別之地,正好到了中午,我到車裡略作等待,王坤很快就趕了過來。
看到我之後,他大大的鬆了口氣,連忙問我情況怎麼樣了。細節之處我自然不會多提,只是告訴他說已經沒事了,接下來讓他把我送到景區車站,然後他就可以自行回深圳去。
此時已經臨近過年,原本我就是要回家的,只是被梁開雄拖出了行程,此時諸般事了,我也沒必要再會深圳,乾脆就準備直接回家了。
誰知王坤聽了我的打算之後,堅持要開車送我回家,然後他再回深圳。
他要送我的話,自然比我打車要方便的多,只是經過這半年多的社會磨練,我談不上不信任別人,但卻也不想讓外人過多介入我的生活,更不願意讓我父母介入到這些事情中來。所以最終我還是拒絕了他,堅持一個人回去。
王坤無奈之下,也只好同意了,不過開車將我送到神農架車站之後,王坤有些扭扭捏捏的問我說,「周哥,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提。」
我一愣,然後笑著說,「咱們這路也算是生死與共了,有啥不能提的,說說看唄。」
然後王坤才告訴我說,上次他跟楊開臣、代南州他們一起去林玥彤家裡,遇到那個井鬼的時候,其他人一下子就不行了,只有代南州,依靠我給的符籙,一開始頂住了井鬼的陰氣。而他家鄉那邊,鬼神之說也頗為興盛,家裡人平日裡也經常去寺廟道觀求符求佛,但求來那些東西根本就沒什麼用,所以他想從我這裡求張符籙,讓家裡人隨身攜帶著,他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說完之後,他還不好意思的連忙拿出來一沓錢,告訴我說不管多少錢都行,錢要是不夠,回頭他再給我湊。
王坤是王永軍的遠房侄子,雖然平日裡只是給王永軍當司機,但有這麼個叔叔照應著,手頭自然也是不缺錢的。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聽完之後,我二話不說,就把身上帶的幾張烈陽符拿給了他。尋龍境界之時,我手裡頭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法器,這種常用的烈陽符準備了很多,現在到了點穴境界,烈陽符對我已經沒有什麼用,既然他要,索性就一股腦的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