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法器了,他甚至連符籙都沒有拿一張!
難道他想用自己的道炁,憑空來擋住我的陰陽魚嗎?這未免也太託大了一些。
我的目光漸冷,別說他道炁跟我差不多了,就算他道炁比我高出兩倍,面對這個陰陽魚,他只憑道炁應對,結局也只能是死無葬身之地!
韓穩男如果真的如此狂妄,那麼下一秒鐘,他就會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但很快,我臉上的神色就變了,韓穩男依然沒有拿出法器,但就在陰陽魚圖案臨身的時候,他的雙手忽然動了。
一連串複雜的手勢動作,在零點幾秒的時間內就全部完成,他的雙手快的只能看到一片殘影。與此同時,他的口中也念出了玄奧的咒語。
手印之法!
這怎麼可能?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手印之法可是經過龍氣洗禮之後,到達「點穴」境界之後才可以使用的道法,難道韓穩男已經到達了地師第二個境界?
那他還來觀摹真龍脈幹啥?
我臉上驚駭莫名,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依然操縱著那巨大的陰陽魚圖案往韓穩男身上撞了過去。
就在此時,韓穩男手中的手印也徹底完成,兩隻手轉成一個奇異的角度,拇指掐住無名指,食指與小指相接,而中指直直的對著陰陽魚圖案,上面一道濃郁的道炁噴湧出來,正對著陰陽魚團的中心部位疾射而去。
《死人經》中記載有許多手印的動作與法咒,可韓穩男此時使用的這一個,我卻是聞所未聞。
但就是這個手印,威力卻十分驚人,從他中指上爆射出來的道炁,射進陰陽魚圖案之後,上面的陰陽二氣流轉,突兀的停滯了一瞬,然後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原本陰陽流轉的順序徹底被打破了。
就連我自己,也被這一陣混亂牽動了體內的道炁,胸口突兀的一悶。
我心裡駭然,且不論韓穩男如何使出來這手印之法,但他表面看起來木訥老實,一齣手卻是如此四兩撥千斤的招數,輕描淡寫,就讓我集全身之力用出去的一招幾乎崩潰,實力著實可怕!
混亂之中,我根本就來不及做出調整,沒到達點穴境界,對體內的道炁根本無法細緻入微的操控,尤其我體內的道炁已經達到一個龐大的數字,想要仔細梳理極其困難。
索性我就一咬牙,你會四兩撥千斤,我就能一力降十會!
我不再調動體內的道炁,而是直接切斷了道炁與閻羅筆的聯絡,然後將閻羅筆上殘餘的道炁全部轉化為陽氣,注入陰陽魚之中。
原本陰陽二氣平衡,才能形成穩定的陰陽魚,而現在,這個平衡被打破了,陰氣和陽氣徹底散亂,碰撞在一起,就像當初張文非使用閻羅筆時,無法形成陰陽魚,只能將陰陽二氣碰撞,使之爆裂,進而產生巨大的威力。
此時我也用了同樣的方法,但陰陽二氣卻不是當初可比,我體內龐大的道炁,加上吸收多餘的龍脈之氣,這一刻轉化出來的陰陽二氣,足足是當初張文非的數十倍之多。
陰陽二氣的數量,決定了接下來爆裂的威力,只聽到一聲悶響,陰陽二氣在一瞬間,形成了兩道環形圓圈,緊緊的將韓穩男包裹在中間,然後交織在一起,形成無數道氣浪,在韓穩男的四周不斷的飛竄著,一時之間,連韓穩男的身影都看不見了。
陰陽二氣的爆發,看起來沒有影響到四周任何東西,發出的那一聲悶響也不大,但實際上,碰撞爆裂的威力完全在韓穩男一個人身上爆發了出來,力量毫無外洩,發揮出了最大的殺傷力。
爆發的陰陽二氣,幾乎是我全身所有道炁轉化,而韓穩男的道炁,無非也就跟我差不多,如果他不拼盡全身道炁,再使用一個防護系法器的話,我不信他能在如此恐怖的陰陽魚爆發中,安全的存活下來。
我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位置看,但可惜的是,爆裂產生的無數道氣浪,將韓穩男的身影完全掩蓋住了,根本看不見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也看不出來他有沒有使用法器。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取勝的把握,但我依然不敢懈怠,一隻手悄悄按在胸口,捏住玉環,將上面最後一絲龍脈之氣吸收進體內,補充著流失的道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