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裡是室內,什麼時候也有草葉了。
阮棠感覺到突然出現的草葉正緊緊勒著她的腳踝,草葉邊緣鋒利的像刀,已經扎進她的皮膚,頓時就弄得鮮血淋漓。
阮棠吃痛,看到聞璽去幫張誠,想著那邊更緊急,忍痛打算自己解決,她剛彎下身體,就聽見前面砰的一聲。抬頭一看,眼前發生的一幕讓她不敢置信。
張誠在聞璽靠近時一張符紙扔過來,迅如閃電。兩人相距不過兩三步,聞璽身形頓了頓,他的腳下有一種陰沉沉的靈力波動,聞璽沒閃過張誠的符,符紙上漆黑的符籙隨著激發變得巨大,驀然出現漆黑的鐵鏈,全由陰氣所化,一圈又一圈捆綁住聞璽。
金色微光從聞璽身上透體而出,正要具現為盾,但此時那個青灰色皮膚的人忽然就動起來,他身材極為高大健碩,肌肉粗壯的像是大理石,眼睛幾乎沒有眼白,全黑的看著像窟窿似的,他張臂猛然一下抱住聞璽,金色靈光還未成型就被他一捏而碎。
這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前後不過兩三秒的時間,阮棠驚怒,「張哥你做什麼?」
張誠回頭瞥她一眼。
阮棠這才看清,原來這人不是張誠,而是萬源那個消瘦的男人,地上面朝下躺著不動的才是張誠。張誠也是體型偏瘦,兩人其實身材極為接近,只是消瘦男子晚上又是哭哭啼啼又是退縮想逃,畏縮的樣子和張誠完全不同,才讓人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是偷襲控制住張誠後和他換了衣服,擺出個假象迷惑聞璽和阮棠。
阮棠不知道那個青灰色的人到底是什麼,但眼下顯然到了關鍵時刻,她不再管腳踝上的草葉,而是馬上畫了道靈力衝擊的符,靈光隨著符籙閃動朝青灰色人襲擊過去的時候。腳踝上的痛驟然加劇,鋒利的草葉直接穿透皮膚,割斷她的腳筋。
阮棠咬牙悶哼摔倒在地,劇痛刺|激地她眼前昏沉了一下,腳幾乎像斷了一下,動一動都是錐心的疼。她抬頭去看剛才發出符籙的效果,失望的發現,符籙被青灰色皮膚的那個人一手捏散了。
眼前發生的事荒謬地讓人難以置信,阮棠還是頭一回見到應付靈力符籙直接徒手就把靈光打散的。
「再動你的腳可就廢了。」消瘦男子伸手把頭髮撥開,姿態和剛才已經完全不同,「是不是很吃驚,我早就說過,你們對方士之術的運用太古老,萬源早就研製出很多好東西。」
他輕蔑地看了阮棠一眼,對她肩上的小狐狸看了看,又轉回去盯著聞璽,他對聞璽的忌憚最深,在看到厚厚幾層陰氣鐵鏈,和青灰色皮膚的人鐵鑄般的雙手壓著聞璽的肩膀,他暗自吐了口氣,笑容得意又張狂,「聽說聞總曾是萬源的創始人,沒想到今天栽在我手裡吧。」
聞璽朝阮棠的方向看過去,她的小腿位置已經滲出一灘血,連呼吸都因為疼痛而變得不穩。他看見她趴在地上,身體弓起,手已經去拉扯深深扎入血肉的長草。
幾根細草葉子,堅韌的卻好像是軟性金屬材質,她使勁一拉,死死咬住牙根沒發出一絲聲音來,將草葉硬扯出來的過程,好像重新鋸斷腳踝一次。
阮棠感覺到草葉像活的一樣,就她手心扭動,一頭已經彎曲豎起,好像要扎進她的肉裡。莫尼往後挪動,躡手躡腳,沒有引起一點注意,它一口咬住阮棠手裡的草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