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葉劇烈掙扎,但莫尼是天生靈物,對這類帶著一些靈性的活物天然帶有壓制作用。草葉就像剛才那樣扎進莫尼的血肉內,但在碰到它蓬鬆柔軟的毛髮時卻發現怎麼也扎不進去。莫尼把草葉從阮棠的腳踝的筋骨裡徹底叼出。
阮棠疼地渾身都在顫,額頭上的汗大滴大滴往下淌,極其狼狽。
消瘦男子的全部注意力幾乎都在聞璽身上,他聽到阮棠的壓抑在喉中的喘息,並沒有特別在意。
阮棠在等腳踝的傷口恢復,在她腳下已經匯聚了一小灘鮮血,全是剛才被草葉割裂的傷口所致。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血腥氣。聞璽視線掃過來,昏暗的室內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和目光,突然之間,他身上陰氣所化的枷鎖突然發出劇烈顫抖,變得更加粗狀,在他身上蹭蹭繃緊。
青灰色皮膚那人手臂也更加夯實,死死壓制著聞璽。
消瘦男子倒退一步,剛才得意過之後聞璽沒有給他半點回應,他自覺受到輕視,不免也有些惱意,「這是針對你做的佈置,每一處都是精心設計,還是別妄想掙扎反抗了。要我說,你們久城還真是死腦筋,這麼多年也沒變過,死守著老規矩不變。如今是科技時代,該輪到我們萬源做主了。」
他語氣高昂地說完,聞璽的視線始終看著地上阮棠躺著的方向,沒有一絲一毫搭理的意思。
語言上的刺|激遠遠比不上態度的輕視。消瘦男子由得意轉為憤怒,他蹲下身體,一把揪住阮棠的頭髮,把她的臉提起來,看著聞璽臉色陰沉,消瘦男子又笑了兩聲,「創始人,這是你女朋友吧。」
話音剛落,阮棠突然伸手按在他的腿上。
一道極為隱蔽的符籙突然爆發出靈光。
消瘦男子身體僵住,眼睛突然瞪大,好像要眼珠子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的似的,他的臉上得意張揚還有憤怒等等情緒漸漸消退,慢慢取而代之是的恐懼,開始他還能抵抗,隨著符籙的力量完全啟用,他的表情不可抑制地變得扭曲,眼神也瑟縮躲閃,空茫地看著前方,好像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阮棠拍開他的手,正要從地上爬起來。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這是通術中的詭夢?用的倒是不錯,天賦絕佳。」
低沉,嘶啞,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陰冷,像是吐信的毒蛇在遊走。聽到這個聲音,莫尼渾身的毛髮全都鼓張開,背脊也弓起,阮棠頭皮發緊,腦中來不及多想,手指一動,就要畫符,趁著這個時候幫聞璽解脫。
一隻冰冷的大手抓住她的手掌,阮棠被凍地身體一顫,他的力氣不大,但在皮膚觸碰到的一剎那,她的力氣就好像被抽走了,比起剛才被硬抓著頭髮不知兇險多少倍。
阮棠抬起眼,看到一張滿是皺紋的臉。
——鄭炎。
之前曾經見過面,不過那是在鄭炎部分魂魄佔著別人身體,或是隻有一個腦袋從深海中脫困,不過阮棠也曾見過他的全貌,那是在通術中。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