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阮棠放到地上,走過去手裡燃起一小團火焰,解凍包裹,翻出睡袋和鍋子,還有一小袋壓縮食物。他埋鍋燒雪,又放了點吃的進去。
阮棠頭一陣陣地脹疼,是施展通術耗費太多精神的後遺症,她的身體都凍麻木了,躲進冰縫裡才恢復些知覺,她既然動彈不了,乾脆就看著聞璽動作。
等吃的燒在水裡糊開,聞璽讓她先吃一些。
阮棠吃了幾口熱乎東西,身體回暖。聞璽把火堆架好,拿過鍋子把她剩下的全吃了。阮棠看著他,目光變得有幾分悠遠,似是想到了什麼。
聞璽吃完後稍稍收拾了一下,過來把她摟進懷裡,動作輕柔地給她搓手腳。阮棠微微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你怎麼不問我著三天去了哪裡?」
聞璽雙手罩著她的手掌,揉了揉,「平安回來就好,你現在狀態不好,等恢復了再說。」
阮棠垂眼看見自己的手,肉眼可見地瘦了許多,幾乎是皮包骨頭的狀態,她剛才沒注意,現在一看見倒先是一驚,「才餓三天就能成這樣?」
聞璽摸摸她的頭,「是你精氣神耗費太過,身體也跟著消耗了。」
阮棠若有所思點點頭。
聞璽把她放進睡袋裡,「睡一會兒,風雪過了我們就走。」
阮棠閉上眼,頭還疼著,躺了好一會兒還沒睡著,她又重新睜開眼,對上聞璽深邃專注的目光,她怔怔地回視他。
兩人都沒有說話。
「睡不著?」聞璽把她凌亂的頭髮稍稍捋順。
「……聞璽。」
「嗯?」
「你不是人格分裂對嗎?」
聞璽沉默了一下,「以前和你說過,不是你認為的人格分裂。」
「……林志遠被鄭炎的魂寄生後,體內就有兩個不同的魂魄。你也不是那種情況吧?」
聞璽微微眯了下眼,俯低了身體,幾乎貼著她的耳畔說,「不是。沒人可以和我分享身體。」
阮棠有些迷惑,但也有所頓悟,不過一直沉甸甸壓著她心口的大石終於落了地。她一瞬不放地看著聞璽,從他的目光,神態,還包括形體動作去尋找過去兩年熟悉的樣子。
聞璽把她半抱起,一股淡淡的暖氣從他身上傳遞過來,「乖,先睡一會兒,你快撐不住了。」
阮棠也知道身體情況不好,但頭脹發疼,精神再疲憊也睡不著,她輕聲說,「我頭疼。」
聞璽環著她,懷裡輕的掂不出分量,才三天的時間阮棠就已經瘦脫了相,兩頰微凹,眼睛倒顯得越發的大,臉色白的像紙,她說話的時候,睫毛輕輕顫動,整個人就像是外面的冰稜,透明而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