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問:「道衍大師說你身懷異術?」
崔茗道:「方士之術,可不是街邊雜耍的那些把戲。」
黑衣僧人道:「王爺問話你好好答。」
崔茗收斂些,表情恭敬,說出口的還是少年不怎麼在乎的清亮語調,「朝廷對江湖管教甚嚴,近些年已經少見正統方士之術,王爺許是不知,我崔氏一脈的術法,不是殺人術,也不是障目法,而是通玄之術。」
王爺笑笑,心想他怎麼會不知方士之術,太祖皇帝起於草莽,對江湖上的那些異人異術瞭解頗深,就是因為了解,所以在江山一統後才會那麼忌諱,多方打壓。
王爺道:「通玄,好大口氣。」
崔茗臉色一正,「正是通玄,夢中,記憶皆可探,若術法高深,就是往日之日也可去得。」
王爺聽得眉頭一跳,但臉上表情絲毫不改。
黑衣僧人看見王爺表情,就知道他正在深思,轉頭對著崔茗道:「這麼說,你族人皆可讀心?」
崔茗道:「非是讀心,只是可以進入他人夢境中,或是探知他些許記憶。不過這也看人,越是心志堅定者,越是難以施法。」
黑衣僧人摸了摸下巴,「這可和之前說的有所不同,我聽說崔氏術法連未來也可探得。莫非都是外界溢美之詞?」
崔茗到底是年輕,聽到家族秘術被輕看,忍了又忍,臉龐微微泛紅,「不是溢美,確有氣事,我家古書上都有記載。」
黑衣僧人已聽出苗頭,不動聲色地問,「你不會?」
崔茗道:「家傳符籙秘術我都已學會,只是經歷尚淺,不一定能用。」
黑衣僧人笑了一聲,不輕不響,卻有激人的意味。
崔茗臉頓時漲紅,剛才誇得家中術法幾乎天下第一,臨末了卻是經歷尚淺,他自己都臉上燒得厲害。
王爺這時開口,「算了,別為難一個孩子。」
黑衣僧人仍是對崔茗道,「你敢不敢當著王爺的面演示一下,如何探知未來之事。」
崔茗面露苦澀,「我……」偷眼瞧了下王爺,又看了看僧人,「我倒是知道如何施法,就怕使不出來。」
黑衣僧人道:「無妨,要是不成功,權當個把戲看。」
崔茗原本心頭也劇烈掙扎,聽到這句咬了咬牙,道:「那我就試試。」
阮棠目睹全程,忍不住嗤笑,幼稚,別人激了兩句他就輕易上鈎了。
誰知崔茗突然抬頭,疑惑地環視周遭,「誰在笑?」
阮棠表情立時頓住,心裡多了幾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