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不老泉 朵朵舞 第1頁,共2頁

王爺和黑衣僧人都奇怪地看著崔茗,他左右上下仔仔細細對書房檢視一遍。

黑衣僧人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

崔茗難以回答,他剛才聽見的一聲笑好像是姑娘家的,太過短促,無法分辨。通感天賦者對靈力感應很強,進書房時他就偷偷查過,並沒有異常。

黑衣僧人皺眉,眼中閃過不悅之色。

崔茗只好道:「並無不妥。」

「既然如此就開始吧,」王爺道,「需要什麼儘管開口,香案,硃砂,丹符,還是其他?」

崔茗道:「這些都是江湖糊弄百姓的把式,請問王爺想知道將來何事?」

王爺看著他,眼裡掠過精光,「未來十年的朝廷境況。」

崔茗愣住,背上一涼,鬢邊倒先留下汗來,「王、王爺……」

「不用怕,本王這些年來南征北戰,只想看看未來十年朝廷是否安穩。」王爺口氣平淡地說。

崔茗雖然年少,但也並非一所無知的小兒,五年前太子病故,當今陛下立太子次子為皇太孫,皇位歸屬一目瞭然。但諸王心思如何,在朝中也不是什麼隱秘。崔氏是方士之家,接觸達官貴人的機會頗多,對朝廷隱秘並非一無所知。

崔茗原先覺得自己不過是個未及弱冠的小兒,就算入了燕王府也沒什麼大事,最多是貴人想看個術法取樂。方士之術雖然神妙,向來都是依附富貴而生,崔茗萬萬沒有想到,燕王居然有這樣的魄力,讓他這樣的小兒來施法窺測天機。

「燕王殿下,」他聲音弱下去,再沒有剛才少年意氣的張揚,「通術和其他方士之術不同,就算制符成功,也不能保證一定成事,窺伺天機有違天道,更有被天譴的可能。」

「天道,天譴?」燕王朱棣笑了笑,「本王還未曾見過,你放寬心,只需盡心了,事不成也不會怪你。」

崔茗這時腦子倒還清楚,知道這句話得這麼理解,如果不盡心,當然要責怪。何況盡不盡心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他臉色嚴肅,心裡直倒苦水,既已如此,毫無退路,也只好全力一搏。

阮棠站在旁邊聽到燕王的稱呼已經呆住,如同醍醐灌頂般,歷史知識這一刻全回來了,中年王爺是朱棣,那個黑衣僧人就是道衍和尚,姚廣孝?

她左看右看,覺得自己也算是見過大世面了。

姚廣孝忽有所覺,猛地一下轉頭朝她看來,一雙吊三角的眼睜開,猶如利刃刺來。

阮棠後退一步,心急跳幾下,但見他臉上並無異常神色,確定對方看不見自己。

「大師,怎麼了?」朱棣皺眉問。

「無事,」姚廣孝搖頭,「剛才感覺有人窺視。」

崔茗這時拿出一張空白的金符,這張符紙他貼身收藏,符紙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隱隱透著層熒光,一看就是非凡之物。

他問燕王要匕首。燕王取下腰間一把短刃直接扔給他,姚廣孝警惕地掃了崔茗一眼。

崔茗拔出匕首,讚了一句好刀,割開手指,用血飛快在符紙上畫符。他天賦過人,畫符一氣呵成,很快符紙靈光閃爍,成功製成了。

崔茗長吁一口氣,擦了擦滿頭大汗,看著符紙靈氣滿溢,心中稍稍安定。

他雖然天賦異稟,在家族之中算是出類拔萃,但要說此次施展術法窺伺未來真是半點把握也沒有,只是對著燕王和姚廣孝,他也無法推拒,只能硬著頭皮上。

崔茗手持符紙朝燕王走近兩步,「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還請王爺不要妄動,且要信任我,成事的機會才大。」

燕王神色微斂,頓時流露出為上位者的威嚴,「信任?」

崔茗直面著他,連呼吸都壓得小心翼翼,「通術往來虛實之間,感覺有大不同。」

燕王朗聲笑了兩下,「本王什麼不曾經歷過,你只管施法。」

因崔茗幾次三番提醒,朱棣都生了幾分好奇,其實方士之術他也並非沒有見識過,曾有方士大能者宴席上施展幻術,百餘芍藥破土而出,頃刻長成,引來蝶戲蠅舞,十分奇妙。但當今陛下崇信佛教,打壓江湖異術,方士不受重視,這才漸漸少了。

崔茗將符紙貼在他的身上。燕王身體一僵,險些條件反射要將崔茗打飛出去,崔茗十分警醒,貼好後立刻就說,「殿下放鬆。」

燕王道:「並無感覺。」

崔茗大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朱棣是個行伍之人,身高不是很高,但身材魁梧,手腕也比尋常人粗一大截。崔茗勉強握住,閉上眼,引動全身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