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璽說:「應該是衝撞到什麼,被怨氣纏上了。」
「怨氣?」次仁的漢語很流利,但對這個詞還是很陌生,「不是妖魔嗎?」
阮棠一聽身後又有嘀哩咕嚕的聲音,回頭一看,次仁弟弟又開始唸經。
「死去的魂沒有消散,凝結形成能量,就是怨氣。」聞璽簡略的解釋一句。
次仁弟弟這時候睜開眼,說了句藏語。
次仁說:「我弟弟說,希望您能救救他。」
阮棠看了一眼喇嘛,他的瞳孔黑的發亮,裡面卻好像野獸般只有攻擊的慾望,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她問聞璽,「還能救嗎?」
聞璽很淡地笑了一下,「發現的早,還來得及。」說著,從外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符紙,貼在喇嘛的胸口。拼命掙扎扭動的喇嘛頓時被定住身,只有眼珠子能轉動。
次仁和他弟弟兩人完全看呆了,次仁也開始雙手合什,跟著弟弟一起開始嘀嘀咕咕。
聞璽轉頭對兩人說:「你們出去等。」
次仁點頭,看他表情也不想看這種驅邪的現場,拉著弟弟出了門。
聞璽招手讓阮棠過去,掀開喇嘛的眼皮,進行了一次現場教學,「看他眼下的紅線,還沒連線瞳孔,如果瞳孔被染紅,人就沒救了。」
阮棠這下看得仔細,紅線離瞳孔大概還有一條縫隙的距離,「該怎麼救?」
聞璽說:「怨氣形成條件各種各種,他的情況還有點特殊。」
他朝地上的金剛杵瞟了一眼。
阮棠跟著看過去,剛才被形狀瘋癲的喇嘛吸引了注意力,還沒發現地上有一根粗金屬。
聞璽從地上把金剛杵拿起來。
「這是什麼?」阮棠問。
「金剛杵,也叫降魔杵。」聞璽說,「是個驅邪的法器,拿著這個還會被怨氣纏身,有點奇怪。」
金剛杵的一頭是鐵質三稜,阮棠進藏後見過幾次,鐵杵中段有三佛像,分別是笑,怒和罵的神情。
連聞璽都評價奇怪,事情看起來並沒有那麼簡單。
聞璽觀察完之後就把金剛杵放到一邊,然後拿出一張符紙,在手指上一卷,像指套那樣包在手指上。
阮棠看地很專注,她發現聞璽對符紙的運用,比之陸一葦和張誠更來得輕巧,顯得有幾分舉重若輕的感覺。
聞璽捏住喇嘛的臉,裹著符紙的手指,按在他的眼皮上。喇嘛突然身體抽搐,像是被電流打中,幸而身上貼著定身符,他並不能動彈,只能看到渾身肌肉的細微顫動,尤其是他的臉,扭曲的臉部肌肉好像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一行血淚從喇嘛的眼角流出,先是黑色,流了一小會兒,才變成鮮血的顏色。
聞璽同樣的手法在他另一隻眼睛上按住,也是同樣流出血來,由黑轉紅。
哧的一聲,符紙在聞璽的手上化成了黑灰。
他後退兩步,觀察喇嘛的狀況。
喇嘛閉眼,臉上掛著兩行血,看著極為可怖。他忽然變得呼吸粗重,然後猛地抬起頭睜開眼。眼眶裡全是血水,看著眼珠像是泡在其中,都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