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睡了一覺醒來,外面天又暗了,阮棠聽到聞璽在門口和次仁說著什麼,提到藏新交界無人區,好像在確定具體|位置。
阮棠起來上了個廁所,頭痛的症狀已經沒有,還留著一點太陽穴發脹的感覺。她洗手的時候一照鏡子,看到頭髮都快打結的時候很是沉默了一下,馬上刷牙洗臉梳頭,把自己重新捯飭出一個人樣。
從衞生間出來,次仁走了,聞璽對她招手,「過來。」
阮棠走過去,聞璽在她額頭上探了探,「燒已經退了,還有哪裡不舒服?」
阮棠老實說腦袋還有點發脹。
聞璽把一張符紙放到她手裡。
阮棠一看還挺眼熟,就是前陣子她精神損耗在他辦公室裡拿到的那種。
「你們剛才說什麼交界無人區,確定鄭炎的位置了?」阮棠問。
聞璽說:「昨天的壁畫裡有點線索,大致可以確定在青藏新三界交匯的無人區山脈裡。」
阮棠好奇,「昨天的壁畫什麼線索,我怎麼沒看到?」
聞璽瞥她一眼,語氣有些無奈,「在釋迦的那副畫裡。」
阮棠仔細回想,上面的人啊,樹啊,馬啊什麼的都見過,可是要說地圖,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瞄了一眼聞璽,心虛地請教,「我好像沒看到有地圖。」
聞璽說:「當然不是明面上畫著,不然洞窟被人發現,當做藏寶圖去找不就麻煩了。是隱藏在背景的山水裡,崑崙是神山之源,不光內陸風水學上是這樣認為,就是藏區的各宗也是這麼認為,釋迦的那張壁畫裡,右上角的山峰顏色和別的地方不同。你還記得是什麼樣子嗎?」
阮棠冥思苦想,「……不記得。」
「四個方位的山峰顏色有區別,有的山腰以上是白色,有的通體白色,還有的帶著透明的光澤,這是雪山的位置區別,透明的那個應該是冰川。」
阮棠說:「根據雪覆蓋的不同,你就確定了位置?」
聞璽說:「還需要當地人幫忙才行。次仁已經根據這幾個山峰的不同,判斷出是藏新交界的無人區山脈,從地勢上來看,完全符合壁畫上的指向。」
阮棠無語,就那麼一點線索,居然就推斷出鄭炎目的地的準確位置,阮棠覺得自己九年義務教育全白學了。
「餓了?」聞璽見她突然不說了,問。
阮棠感受了一下肚子,空空如也,立馬把文化知識不足的憂愁扔一邊去,跟著聞璽去吃晚飯。
次仁看到她健健康康的出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凌晨的時候看見他還擔心這姑娘要掛了,結果晚飯的時候愣是看到她氣吞山河的氣魄。
「身體……厲害。」翻遍了腦子裡的詞彙庫,次仁發找到了比健康更高一層的形容。
阮棠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
飯後她在附近溜達一圈,有不少遊客在拍照,阿姨輩的喜歡用絲巾,拍照時聲勢浩大,有拿手機的,還有專門幫忙揮動絲巾的,力求拍出靈動效果,看他們似乎都沒什麼高原反應。年輕人則是兩三個一起,各種姿勢都有,拍照拍的是氛圍感。
阮棠看到兩個年輕女孩互相拍照,心癢癢的,也想來張自|拍,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機在洞窟裡砸壞了,頓時胸悶。轉悠了一圈,天色暗了,高原夜風寒冷,阮棠轉身回去,看到次仁就在她身後六七米的位置。
「你也來散步消食嗎?」阮棠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