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被符咒爆炸彈地後仰,甚至落到湖中,半個腦袋全打溼了,尤其是他現在腦袋上只剩一半的長髮飄飄,溼噠噠地垂在一側,看起來極其狼狽。
他眼睛猩紅一片,翻過來,臉朝著斜上方,嚴昱澤和林志遠的方向,「很特殊的符,我怎麼感覺到一種本源的力量?」
嚴昱澤看著他有幾分凝重,剛才符咒爆炸的力量他很清楚,沒想到人頭能毫髮無傷地抗過去。他側過臉朝林志遠看去,他彎著身體,兩手抱頭,額頭上青筋崩出,臉皮漲得通紅且表情扭曲。
嚴昱澤很快勾勒出新的符咒。人頭猛然張嘴吐出幾口黑液,腥臭慪人的味道隔著老遠就漂過來。
吸入兩口就感覺頭昏,嚴昱澤趕緊閉氣,還不忘拉林志遠一把,讓他退後些。
人頭連著吐了好幾口黑水,子彈般射來。嚴昱澤躲開,發現地上被黑液濺到的地方都被腐蝕出深深地坑洞。
嚴昱澤在躲避的時候,人頭已經悄無聲息地接近兩人。
林志遠基本已經喪失對抗的能力,他身體裡另一道魂在搶奪身體的控制權,他能堅持到此時已經是最大的幫忙。
嚴昱澤露出慎重的表情,就在此時,人頭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他的背後,頭髮飛舞,他的瞳孔忽然閃動著斜異的光芒,張嘴露出白得滲人的牙齒,一口朝林志遠的後腦咬去。嚴昱澤反手一拍,掌心裡一道隱藏的符咒激發。
人頭的額頭被符咒傷到,如同被火灼傷,不過他極為狡猾,被擊中的那一瞬間,換了目標,直接咬住嚴昱澤的手。
冰冷和刺痛同時傳來,嚴昱澤悶哼一聲,很快縮手,但仍有兩個手指被人頭咬下來。他冒著冷汗飛快拉著林志遠後退,完好的那隻手裡已經畫出新的符咒。
人頭閉眼體會嚴昱澤手指的味道,他露出思慮的表情,「不死樹……你接觸過不死樹?」
他的眼睛裡全是陰森的邪光。
嚴昱澤斷指的指骨正在自行修復,速度很快,但手指的疼痛連著心,他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林志遠滿頭大汗半跪在地上,支撐在地上的手臂上紅色經脈全浮在皮膚上。
人頭眼珠轉動,猛然吐出一口濃黑腥臭的液體,在空中化成一團濃霧。嚴昱澤和林志遠的面前陷入一片昏暗。
人頭趁著兩人感知被遮蔽,悄悄又轉到兩人身後,正要張大嘴。空中一道利刃飛來,它險之又險地躲開,鋒刃在臉上劃開一道口子。
張誠和江伊凝從綠地小道上跑過來。
「你們沒事吧?」張誠大喊。
劃傷人頭的利刃倒飛回,被江伊凝接在手裡,原來剛才匆忙間扔出的是她隨身攜帶的一支細籤。
兩人走到近處,才發現攻擊嚴昱澤和林志遠的居然是一個活著的人頭。張誠驟然沉下臉,手腕一抖,兩張金燦燦的符紙出現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