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在毛骨悚然之餘,覺得有一個地方說不過去,「既然衞清蕾和你目標一致,為什麼她還要找風水師。」
它剛才還洋洋得意把自己以往所作所為宣揚出來,此刻長嘆一聲說,「我也覺得一直這樣挺好的,自從五年前,我開始打算給自己弄點東西。結果她在洗澡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腦袋後面有個眼睛,當場就崩潰了。還一把火燒了供佛牌的屋子。」
幾人想象著那個畫面,衞清蕾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猛然看到後腦長出眼睛,的確太過駭人。
它還好玩似的大笑,「我不知道她激動個什麼,一晚上大哭大叫,還想切斷和我之間的聯絡,在她燒了佛牌後,我就讓她看到失去我她到底是什麼樣子,眼皮,鼻子,嘴巴,還有身上的皮膚,全都一塊快落下來。那天晚上她可真是瘋狂,不過之後她好像就有了精神上的問題,有時候會忘記自己做過什麼,也會忘了我,在我出現的時候,她就又哭又鬧,說是鬧鬼……真是可笑。」
阮棠幾人卻一點都笑不出來,根據它說的,明顯衞清蕾已經有了精神問題,可能是精神分裂的一種。
難怪她對自己情況不知情,以為是新請的佛牌有問題,還到處找風水師幫忙。
事情到了這一步終於已經清楚明白。
「衞清蕾白天的樣子,應該不需要再換五官了,為什麼林宣兒要死?」
它用一種輕忽的口氣說,「因為她看到我了。」這回不等別人催,它就把原因詳細說了出來,「我只是偶爾出來透口氣,結果被她從鏡子裡看到了。她還讓衞清蕾去泰國找法師,我只好先弄死她了。」
到了這裡,事情整個經過已經很清楚。
聞璽重新給她封上膠布,轉身對嚴昱澤說,「聯絡劉旻。」
嚴昱澤有些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說,「要全部告訴他?」
「可能不會相信,還是讓他親眼看一看。」聞璽說。
阮棠心想這也太殘忍了。
嚴昱澤到外面去打電話,在走出陽臺的時候,他長腳發洩似的狠狠踢了一下門檻。
「你們去樓上休息吧。」聞璽對阮棠和錢佑曼說。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衞清蕾鎖住的小區保安管理森嚴,他們半夜進出很容易讓人懷疑,衞清蕾又是個公眾人物。
錢佑曼聽了聞璽安排沒說什麼,拉著阮棠去樓上。
阮棠這一晚上對錢佑曼的心理素質真是佩服的一塌糊塗,走樓梯的時候,她回頭朝客廳看,聞璽坐在沙發檯燈旁,光線罩著他半截身體,臉上光影並存,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