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阮棠和錢佑曼都有些睡不著,換誰看到衞清蕾現在的樣子,聽到陰魂說的那些話都沒辦法馬上就平靜下來。
錢佑曼拿著手機打了一長串字發出去,阮棠問她和誰發訊息,她說張誠。剛才在房間裡被衞清蕾嚇得夠嗆,她匆忙發了條訊息給張誠,張誠一緊張差點就要趕過來,後來是想起聞璽在這裡才冷靜下來,現在正在問情況。
錢佑曼把事情簡單的一說,放下手機,對阮棠說,「我怎麼覺得你和嚴昱澤之間怪怪的。」
阮棠說「分了」。
錢佑曼愣住。
阮棠說:「你這是什麼表情?」
錢佑曼說:「我這是在觀察你情緒,好根據你的表情決定安慰你的方式。」
「比如說?」
「你要是傷心痛苦,我就和你說,嚴昱澤那小子不是無可救藥,好男人都是需要調|教的,你別一棒子給他打死了,他今天逮著空就瞅著你,肯定是舊情難忘,你也別太固執了,給人家一個機會吧。」
阮棠:「……」
錢佑曼說著說著有些上頭了,「你要是沒什麼感覺,沒有留戀,我就和你說,男人算什麼東西,開啟手機,到處都是好看的小哥哥,嚴昱澤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咱打起精神,回頭姐姐發獎金了帶你去白馬會所長長見識。」
阮棠看看她,「真的嗎?」
錢佑曼:「其實兩個勸都是真的,就看你接受哪一種。」
「不是,我問的是,去長長見識是真的嗎?」
錢佑曼把被子一蓋,「睡覺睡覺。」
阮棠也躺上去,伸手關了燈,房間裡除了呼吸的聲音沒有其他的。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錢佑曼翻了個身,忽然說:「劉旻看起來對衞清蕾感情很深,他知道真相會怎麼樣?」
「不知道。」阮棠覺得難以想象。
錢佑曼驀然長嘆,喃喃自語一句睡覺,然後就沒有聲音了。
阮棠打個哈欠,閉上眼睡著了,不過很快她又被尿憋醒,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對環境還有點心理陰影,從廁所出來要回房間的路上,她發現下面客廳還亮著燈,好像有人在說話。
阮棠走到樓梯口,就聽到陰魂笑得很肆意,「……我是一個不完整的魂,能有什麼善惡?」
聞言,她皺起眉,繼續往樓下走。
沙發旁亮著一盞落地燈,聞璽坐在沙發一角,長腿交疊。衞清蕾還是坐在椅子上,捆綁的繩索已經被鬆開,但她也沒有其他動作,因為身上前後都貼著符。
她此刻是後腦勺的那張臉對著聞璽,綿密的頭髮裡還有清晰扭曲的五官,外表醜陋而滲人。
「我知道你們想給衞清蕾找什麼理由,她是被我引誘了,所以才生出邪念,鑄下大錯,」它眼裡閃爍著邪異的光芒,「可是你們搞錯了因果,是她心生邪念,才讓我活下來,我們本就是一體的,不分彼此,我做的就是她做的。」
聞璽不置可否,冷漠地說:「我對你的成長不感興趣。」
它定定地盯著他,目光有些戒備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