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她也經常這樣犯困,不過經過聞璽的符紙養神,已經好很多。
不對!
為什麼這麼困。
阮棠心裡警鈴大作,但眼皮慢慢合上,她控制不住,一下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等眼睛睜開的時候,錢佑曼的臉貼在她面前,手裡還拿著手機照亮,光全打在臉上——慘白陰森的臉,形同鬼魅。
阮棠心跳飆升,差點在睜眼的那一刻當場過世。
「曼、曼姐,我知道你恐怖片不怕……但是我怕。」阮棠顫顫巍巍的說。
錢佑曼手指在嘴唇上做出噓的動作,聲音壓得蚊吟一樣,「輕點。」
她臉色實在太難看。
阮棠立刻緊張起來,聲音壓得很低,「怎麼了?」
錢佑曼抿了抿唇,說:「我剛才起來上廁所,看到她房門開著,往裡面看了一眼沒人,覺得奇怪,就走進去找一下,在廁所看到她……」
阮棠直覺是有什麼可怕的事情發生,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錢佑曼是心有餘悸的表情,「結果看到她趴在浴缸邊上,在吃東西。」
阮棠立刻就聯想上了,「……血盆大口?」
「不是,」錢佑曼說,「是防腐劑。」
阮棠:「……」她眨巴眼睛,一時間腦子有點卡殼。
主要是錢佑曼對衞清蕾駐顏有術十分讚歎,這兩天掛嘴上最多的話就是她吃了什麼防腐劑。
「這是形容詞?」
錢佑曼拼命搖頭,「我看得很清楚,旁邊有個袋子,上面寫著山梨酸鉀,防腐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阮棠震驚了。
論女明星年近五十為何還像少女,保養方法是每晚吞食防腐劑?
兩人大眼瞪小眼,陷入沉默。
阮棠覺得吃防腐劑比血盆大口更詭異。錢佑曼也在後怕之中。阮棠拿了自己手機在群裡發訊息通知聞璽和嚴昱澤。
訊息剛發出。外面就傳來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裡十分清晰。
衞清蕾走的很慢,漸漸走到她們門口就不動了。
錢佑曼把自己手機照明關上。阮棠也鎖屏。兩人坐在床上,幾乎同時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等了一會兒,外面沒動靜。
錢佑曼是屬於被張誠灌輸了理論知識,但實際上還沒真正遇到過,緊張地捏緊手機,轉頭用眼神朝阮棠發問:怎麼辦?
阮棠臉色煞白。
錢佑曼黑暗中沒看清她臉色,手肘輕輕碰了碰她。
阮棠抓著她的手,指向門下面。
錢佑曼視線往下移,剛才還只是緊張不敢出大氣,現在是一口涼氣憋胸口,全身都跟著發冷。
門底下有條細細的縫隙,外面的人沒有敲門,也沒有離開,那她現在在做什麼呢?
她趴在地上,眼珠子正拼命從縫隙朝裡面看——錢佑曼被這個想法嚇出一身冷汗,幸好手被阮棠抓著,才不至於叫出聲。
阮棠把枕頭下面的符紙拿出來,放到錢佑曼手裡,示意她準備。
「咕咕……」
門外的人發出古怪的笑聲,仔細分辨聲音,能聽出是衞清蕾的聲音。
「找到你們了!」從門縫裡飄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