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尼甩著尾巴,表揚她,糖糖,幹得好,就該發下脾氣,讓他知道女朋友不是好糊弄的。
阮棠鼻子一酸,說現在已經不是女朋友了。
莫尼說,男女的事哪說的清啊,擱古代,世仇都能攪和在一起去,你們這點矛盾,今天分明天合也不稀奇。你沒聽過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慢著,」阮棠糊塗了,「這話是用在這裡的嗎?莫尼你的歷史誰教的?」
莫尼感慨,說你真是抓重點的一把好手。
它這話的口氣還真有點像嚴昱澤,阮棠難受,心裡堵的慌,說:「我這是故意找點其他說的,不然光想著這件事我就更不舒服了,你不知道,剛才回來的路上,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太小題大做,有點作了。」
莫尼說,糖糖,女孩子不能一直都那麼懂事,適當點作是正常的啊,要是你看了新聞一點都沒感覺難道就正常了?
阮棠眨巴眼,使勁擼了一下它,「沒想到小狐狸都這麼會勸人了。」
莫尼額頭絨毛翹起,說:聽口氣你還有點動物歧視呢。像咱們玉狐這族,那向來就是以男女情愛為養分吸取力量的,其他事或許還有進步,但就男女之間這些道道,幾千年來也就那麼回事,有啥稀奇的,我給你分析下哈。
在阮棠一臉狐疑的表情下,莫尼有規律地搖晃尾巴說,「你看嚴昱澤這樣的男人,按你們的標準,對異性的吸引力那是槓槓的對吧,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蠢蠢欲動呢,要是這次的事情你沒有表示,那麼輕易地就揭過去了,他就不知道該有分寸在哪裡,對女朋友沒有該有的交代和責任感。」
阮棠一拍枕頭,莫尼你說的太對了。
那當然了,莫尼得意地說,男女之間不能一昧地謙讓順從另一方,平等的關係才能走得更遠,男人熱戀的時候甜言蜜語一點都不稀奇,關鍵要看負責人和包容的態度是否能長久。
阮棠身體裡疲倦和睏意又再次湧上來,無法控制地頭昏沉沉。後來莫尼又說了一大堆,說要怎麼通過科學和高情商的辦法,給他好好改一下少爺桀驁的脾氣。
阮棠忍不住發笑,剛才說了那麼多,其實還有一個深藏在她心底的念頭沒有說出來。嚴昱澤對這份感情究竟有多長情呢,她心底沒把握,她和他的相識相交,是來自一場改變人生的意外,他們的處境太過相同,嚴昱澤喜歡上她,是不是受了長生的影響呢。
這份感情是否純粹——像曾經的韓萌,他也是戀愛了三年多,難道韓萌是突然變得不可理喻嗎?之前她那樣的性格,他一樣也包容。要說韓萌在娛樂圈這麼多年,性格一直任性自我,只考慮自己,難道其中沒有嚴昱澤也寵著的原因?
阮棠把臉埋進枕頭裡,有些悲觀地想,嚴昱澤對她的感情到底到了哪一步,還是僅僅因為她比韓萌乖巧,更適合他,在壽命上也更匹配,所以成為他的選擇。如果出現另一個更乖巧,更適合的選擇呢?
在那些糾結而複雜的念頭在她腦裡徘徊不去,最後才歸於深沉的睡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