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響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變成電子女音稍後再撥的提示,嚴昱澤掛了電話,再發了條訊息過去:忙?等了一會兒也沒有回應。
按理說在久城辦公室裡平時都沒有什麼活,大家可以刷劇,看某音,還能種種盆栽,偶爾有特殊業務上門,也會在群裡通知。他知道公司裡不會很忙碌,但轉念一想,偶爾也有個會議什麼的,說不定是沒看到。
嚴昱澤又看了一遍網路上各種留言,過了大半個小時,都沒有阮棠的訊息和回電。他臉拉得老長,有點鬱悶,又發訊息:是不是看到網上亂七八糟的訊息了?
等發過去好幾分鐘他又馬上後悔了,如果之前阮棠還沒看到網上訊息,在看到他訊息後再去看,不是等於提醒她了。
嚴昱澤正在這糾結,電話忽然響了,他看都沒看清螢幕,趕緊按了接聽,「你別信……」
手機裡卻是江伊凝的聲音,「是我。」
嚴昱澤微怔,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看螢幕,是個座機號碼,「江大小姐?怎麼了?」
江伊凝說:「不好意思打擾你了,這裡有點麻煩,我進不去房間……」她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有些窘迫還有些羞澀。
嚴昱澤問她什麼情況。
原來事情很簡單,江伊凝上午離開房間的時候忘記帶房卡,等回去的時候進不去,她還知道問酒店工作人員,對方要求核實一下身份,其實只要報出有效資訊就可以,可惜昨天開房時辦入住的是嚴昱澤,江伊凝根本不知道任何資訊。酒店的人問了她好幾個問題,發現她連一些常識都不知道,就起了疑心。這才撥打了嚴昱澤的電話。
嚴昱澤捏了捏眉心,說:「我馬上過來。」
開車前往酒店,在前臺看到江伊凝坐在咖啡座,她坐姿很有大家風範,腰背挺直,正襟危坐,和周圍一群悠閒的人有明顯不同。看她有些戒備的樣子,嚴昱澤覺得昨晚匆匆忙忙把人帶到酒店沒介紹的很詳細,對她來說也不能算是一種很負責很照顧的態度。
他走過去,江伊凝抬頭看到他,明顯的身體和表情都放鬆了些,隨後臉頰微微泛紅,「又麻煩你了。」
嚴昱澤說:「麻煩什麼,在那裡面我才叫麻煩你了,要不要喝點東西?」
江伊凝朝四周轉了眼說,「他們喝的東西飄著一股苦味。」
「咖啡,我給你點一杯,先嚐嘗這個味,剛開始的時候可能喝不慣,後來就會喜歡。」嚴昱澤說著就招手點了杯香草拿鐵給她。然後他去前臺辦開門。
等回來的時候,咖啡剛送過來,江伊凝顯然對咖啡上漂浮的圖案感到十分驚奇,看了看旁邊一桌人,然後低頭喝了一口,表情立刻就變得有些僵硬,雖然她什麼都沒有說,但顯然已經露出「這個都有人要喝」的意思來,然後放下咖啡杯再也不碰。
嚴昱澤見了有些想笑,然後酒店前臺幫忙開門。在開了門之後,前臺對著嚴昱澤瞟了好幾眼,然後鼓足勇氣說,「您就是嚴昱澤吧?我是你的粉絲,能請你籤個名嗎?」
嚴昱澤不冷不淡地說:「我已經退出娛樂圈了。」
前臺臉漲地通紅,「我……我知道,我粉了您好年……」
嚴昱澤說:「紙和筆有嗎?」
前臺高興地拿出紙筆,最後是腳步飄忽地離開。
江伊凝看了看他,用肯定的語氣說:「你的身份好像很不一般。」
嚴昱澤聽到這句想到網上昨天那些報道就有些頭疼,又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是沒有任何回應。他說:「和你們那裡不一樣,我這也算不上什麼不一般。」
江伊凝淡然地笑了笑,並不是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