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個戴口罩的女孩頻頻朝這裡望,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看起來像工作人員,在勸著她什麼,但她沒有聽。女孩戴著帽子,臉上還有口罩,遮住一大半的臉,但江伊凝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個女孩長得十分漂亮,這一點只從眼睛就能看出來。
嚴昱澤一回頭就認出那是韓萌,他沒什麼表情地又把臉轉回來。
江伊凝有些瞭然地笑了笑,「認識?」
嚴昱澤當然不會和她說地很詳盡,「一個認識的朋友。」
江伊凝看著他身後:「好像不一般吧。」
韓萌已經快步從旁邊的走廊過來,她走得很快,助理都沒能攔住。
「阿澤。」她走到近處,先是上下掃了一圈江伊凝,然後對著嚴昱澤直截了當地說,「這是你新女朋友?」
這個口氣多少有點質問的意味,江伊凝聽出來,嚴昱澤也很清楚,不過他知道韓萌的脾氣,一向是以自我為中心,說再多她聽不進去也是沒用,口氣很淡地說,「我和朋友吃飯,馬上就要走了。」
說著就給江伊凝一個眼神,後者立刻領會要走。
韓萌往旁邊邁了一步,擋在走廊口,「之前那個女朋友呢?這麼快就分了?」
嚴昱澤朝她睇去警告和冷淡的一瞥,「我和她好得很,這好像和你沒有關係吧。」
韓萌咬了一下嘴唇,露出委屈的表情。別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只從眼睛就能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樣子。
「當初我們兩個一起的時候,你看到我和別人吃飯就發火。硬要分手,現在你有女朋友,還帶其他女人出來吃飯,你就沒問題了?」
聽她自憐又委屈的聲音,嚴昱澤一陣頭疼,荒謬的感覺油然而生,然後忍不住冷笑,沒有對著她,而是直接對兩個助理,「趕緊把她帶走。」
助理當然是想的,但是韓萌不肯,揮手格開他們,還給了一個嚴厲的眼神,兩人也只好勸,「萌萌,注意影響。」「現在好多人等著拍你的錯。」
韓萌聽不進去,剛才在等車的時候,她一眼看到嚴昱澤,就有點移不開目光。她是真的覺得委屈,剛才她參加的是一個飯局,席面上導演又是鹹豬手又是勸酒。她躲地開一個,就躲不開另一個,中途到廁所吐了兩次,才算沒有最後丟人。現在酒氣全湧上來,在她的腦子裡翻滾著,匯聚成了五味雜陳。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嚴昱澤,她能想到的全是過去的那些日子。
曾經她和嚴昱澤一個公司,不火不出名,但資源一直沒斷過,一直在上星電視劇裡演重要配角,經紀人當時給她的說法是,慢慢積累,為了演繹這條路走的更長。當時她一門心思想著紅,覺得這是公司不重視。現在換了公司,靠著在前公司拍攝的仙俠劇播出,她一下成了流量小花旦,但可笑的是,在新公司卻反而要面對更多的應酬。
事情往往要經過對比,才知道其中的差距,就連男人也是。
她這一年來在搶資源搶關注中明白在原公司裡受到嚴昱澤多少幫助,而這些,他以前從沒有提過。
想到這裡,韓萌淚眼汪汪的,「阿澤,你就沒有想過我嗎?」
嚴昱澤黑了臉,助理們變了臉,江伊凝臉色微變。
「你有病趕緊去看醫生,我們怎麼分手的自己心裡沒點數?我和女朋友現在好著呢,」嚴昱澤拉長了臉,直接對兩個助理命令,「沒吃飽飯?拉個人都拉不走,出了事公司是找誰負責?」
兩個助理一左一右地拉住韓萌,那聲音十分哀求,「祖宗,你喝多了,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