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有幾個男女,明顯也是在聚餐,氣氛有些緊張,主要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和身旁的女人。這個女人穿著一件改良的漢風上衣,下面是一條百褶真絲長裙,這樣的搭配既考驗身材又考驗氣質,她兩者兼備,因此把桌上其他濃妝豔抹的女人都比了下去。
讓嚴昱澤意外的是這個女人他認識,是江伊凝。
「你們誰啊,進來幹嘛?」桌上其他人發現闖進來三個人,馬上就有人呵斥。
坐中間剛才發火的那個男人也朝門口看過來。
雙方一打照面,就從相類的氛圍裡感覺到對方的身份不凡。嚴昱澤實在打眼,全桌人首先看到的都是他。
吳東志用很輕的聲音對嚴昱澤和許琅說,「這人我認識,王肖,東浙圈的。」
所謂東浙,就是靠東海附近三個省份的簡稱,其中也包含尚海。一般以地域劃分,嚴昱澤,許琅,吳東志那都是京(哈)圈的,而王肖則算半個本地圈子的。尚海是個金融商貿大城市,基本上大家都會在這裡有點關係。
王肖看三人,露出思索的表情,口氣一緩說:「幾位朋友怎麼到這裡來了?」
定義為朋友,當然是看在身份背景上。許琅笑著就上前招呼,「剛才看著眼熟,我這哥們說認識,咱們就來打個招呼。」
王肖一抬手,讓身邊人把位置挪幾個出來,「來的都是客,先坐。」
吳東志也上前打招呼,他和王肖是真碰過面,在一個商務酒會上,所以寒暄兩句就聊開了。同桌的人也有覺得奇怪的,王肖有背景,同桌的人都知道他脾氣不好,沒想到隨便進來三個陌生人,幾人就談上了。
許琅朝江伊凝瞟去兩眼,看到地上玻璃碎片,故意大驚小怪地說:「哎呦地上怎麼回事,趕緊叫人來打掃,在座這麼多美女給踩到怎麼辦。」
王肖臉色微微一沉。
旁邊人沒搭腔。
嚴昱澤朝江伊凝問:「你怎麼在這裡?」
江伊凝一直坐著沒說話,她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就是在飯桌上顯得有些另類,俗話說就是太過端著,不過她身上有股難以言喻的古典氣質,所以不顯得突兀。
她說:「他們請我來吃飯,所以我就來了。」
這句話有點奇怪,在座的就有兩個女人翻了個白眼。
王肖問:「你們認識?」
這句是問嚴昱澤的。
「一個朋友。」嚴昱澤說。
王肖臉色有些陰翳,從桌上抽了支菸,旁邊立刻有人主動給他點上,吞吐了一口煙氣,他說:「這位江小姐是我在來的路上認識的,她坐的車壞了,我好心好意讓她搭車,還請她吃飯,結果人家在這裡給我擺架子。」
許琅笑嘻嘻地打圓場,「美女嘛,總是有點小脾氣的。」
江伊凝朝嚴昱澤看過來,嚴昱澤微微搖了搖頭,她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開口,所以也就沒說什麼。
王肖面露不悅,他又不是做慈善的,路上看到拋錨車主要要求給別人搭車,主要還是看江伊凝外貌氣質出色,有那個意思才幫忙的,一路上也把背景給暗示了,別的不說,光是車子手錶,一般女人見了哪個不心動,晚上邀她出來吃飯,飯桌上其他人攛掇,他就想跟江伊凝親熱一下,誰知道江伊凝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拒絕了。王肖自從成年後在女人這裡還沒遇到過這種挫折,還當著一桌人的面,他就下不來臺,當即就發火了。
不過看在嚴昱澤他們三個來歷不淺的份上,他眼下海沒表示,許琅最會察言觀色,嘻嘻哈哈地搗糨糊,吳東志也參與聊了幾句,再加上飯桌上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不是吹捧就是打圓場。喝了兩杯酒後,王肖臉色緩和下來,說:「行吧,既然是朋友的朋友,剛才那就是誤會了。」他把滿杯的酒重重放到江伊凝面前,「這杯喝了,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