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把自己的一絲意志留在神像裡,長年累月受供奉和信仰,竟然養成了獨立的神智。上宰區的三家都沒有察覺,等發現的時候,神廟已經不受控制,它獨立吸收著眾人信仰的力量,並轉用一部分平穩空間。我年輕時就已經開始研究這塊地方,發現這裡其實就是一個小空間,照理說要回到外間世界,只要穿過界點就可以。但由於神像已經和空間相連,界點變得很難捕捉,並不斷變化,才讓這裡徹底成了一個避世不出的世外。」
聞璽聽到這裡朝他一睨,若有所思,「幾百年的供奉和信仰,你們早已經拿神像無可奈何,而且也不能對著所有人推翻信仰、你們擔心繼續留在這裡,最後會變成滋養那位先祖的營養,所以才想離開,回到外界去。」
駱裔博道:「如果不是這樣,我何必冒著生命危險用熄珠逃脫到外界。」
阮棠訝然,「熄珠是你們的?」
「熄珠是祖上傳下來的神器,把魂魄封在裡面,用熄珠穿過界點可以不受傷害。」駱裔博道,「原本這也算是離開的下下策,不過上次這位姑娘在熄珠內打破禁制,熄珠現在已經不能用了。」
阮棠:「……」還成了她的錯。
駱裔博說了這樣一大通話,疲憊地揉了一下眉頭,「只要神像在,這個空間就牢不可破,無法從這裡走出去。這些年我們已經用了各種方法,比如把步道放在外面,還有減少下執區的人來神廟的次數,但收效都不大。」
聞璽說:「甚至還弄出一個聖者,想要分流一部分供奉的力量。」
駱裔博點點頭。
阮棠心想難怪聖者的稱呼那麼另類,原來是另外弄出來的。
駱裔博抬起眼,「現在有兩位來了,還能在神廟全身而退,這樣我們出去倒是有了成算。之前聞先生不是問過我,是否有出去的辦法,其實很簡單,毀了神廟就可以。」
聞璽不冷不淡地道:「你們研究那麼多年都沒有把握,靠我們兩個有什麼用。」
駱裔博道:「之前的把我不大,加上兩位成功更有可能了,今夜太晚了,兩位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們這裡當然也會提供資源,讓兩位放心。具體的等明天再說吧。」
他口中說累,表現在外的也確實是累,臉上的褶子幾乎都快要垂下來。
聞璽沒說什麼,拉了阮棠就走。
兩人回到房間,阮棠擦了一把臉,躺在床上也覺得累得不行。睡前又問了一遍聞璽受的傷怎麼樣,聞璽說在慢慢恢復中。她筋疲力盡,嘴裡嘀咕了一聲什麼就陷入沉睡。
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醒來,阮棠被床邊高大的人影嚇了一跳。
「是我,」聞璽的聲音。
阮棠吐了長長一口氣,「你站在這裡幹什麼?好嚇人。」
聞璽坐到床沿邊,外面已經天亮,光線透過窗紗映進來,他的臉一面被照亮,神色晦暗不明。
阮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嶽城?」
聞璽笑笑,「你還真看得出來。」
阮棠心想你的眼神這麼可怕,分不出來才見鬼了。嘴裡說著,「你不睡覺站著嚇人幹嘛?」
聞璽伸出手放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