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訝然之後心想,難道這個屋子的人不僅有著地域差別,還有著時代差別,這點從他們的服裝言談舉止都能看出一二。
屋子外面貼著符紙,就連窗戶也沒放過,因此關上門後,整個屋子暗沉沉的,好像身處夜裡。阮棠聽見老婦人說了句什麼,駱叔起來到門前,趴在地上,要從門縫張望。
阮棠心裡突然就跳出一個想法,下雨。
駱叔觀察了一會兒,說:「現在下雨,不能出去。」
阮棠驚住。
真是下雨——可是她是怎麼知道的呢,就像好自然而然就出現在她腦子裡一樣。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屋子裡的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駱叔不知從哪裡翻出一本書在看,這在眾人之中已經屬於最正常的行為,王恩回嘀嘀咕咕在背誦文章,柴敏兒在梳頭,認真細緻的樣子,就像摸著什麼奇珍異寶。莫娘單獨坐一邊,溫柔地看著包袱。
阮棠過去接觸韓凡。他戒心很重,嘴裡唸唸有詞,什麼玉皇大帝,哈利路亞全在嘴裡過一道。她一陣無語,但又覺得這個場面依稀在哪裡見過。
韓凡問她,「你老盯著我幹嘛,我才來沒多久,根本不清楚這裡的情況。」
阮棠看著他,本來想告知他自己和嚴昱澤關係,但話到了嘴邊沒有說出來。露出沉思的表情。
韓凡不再理她。
阮棠坐回竹椅上,心裡就跟堵了塊大石頭一樣——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把從進入熄珠後的情況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她終於想到問題出在哪裡。
熟悉。
她居然對這個環境沒有感到陌生,無論是木屋外層層疊疊的符陣,還是屋裡奇形怪狀的人,還有一進來就找到目標韓凡。
這些居然都沒有讓她感到驚訝。
口袋裡的符紙,多出血字是什麼含義,又是什麼時候寫上去的?
阮棠一想到這些,心忖熄珠果然是邪門的很,讓她一進來就困惑重重。
「陰天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駱叔從地上爬起來說,然後開啟木屋門走出去。
其他人也都依次出了門。
就連韓凡也站起來。
阮棠問:「你去幹嘛?」
韓凡給她一個白眼,「方便,這你都要管?」
阮棠跟在他後面走出木屋,其他幾人都沒有走遠,就跟放風一樣,圍繞著木屋周圍一圈範圍活動。
韓凡還真是去方便的,就在樹林邊緣為止。
阮棠看他沒有走出視線範圍,就稍稍放心。轉而思考自己的問題。她抬頭望著天空,過了半晌,抬起手指,在空中緩慢地描繪一個符籙。
阮棠下定決心對自己使用一個通術。
因為她隱隱感覺到,這次的問題出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