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長相十分憨厚的中年人,過來警示阮棠:「別站那裡,快去屋子裡,等會兒這裡就要吃人了。」
阮棠皺眉,太陽穴跳了兩下,不知什麼原因,在男人說了這句之後,她心忽然跳的很厲害。
男人帶路,很快領著她走到一幢外牆貼滿符紙的木屋。
阮棠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出這是符陣。心不自覺地發慌,她以為是這些密密麻麻符紙所帶來的壓力,所以認真地看許久,直到男人催促才進屋。
木屋裡有四個人,緊緊抱著花布包裹的老婦人,叫莫娘,民國學生服的男孩,王恩回,還有一個一身精美古裝裙子的女孩,叫柴敏兒。阮棠視線依次掃過他們,最後落到角落位置,那裡有個揹著大家蹲著的男人,看背影身材挺高的。
阮棠朝他走過去,快要來到他面前時,她忽然停住,伸手撫著太陽穴。
「快坐下,怪風要來了。」剛才自我介紹叫駱叔的中年男人提醒。
阮棠頭脹疼地厲害,就近坐在竹椅上。屋子裡每人都很怪異,她卻沒心思去研究。
狂風很快來了,呼嘯的聲音仔細聽著倒想是哭泣。
阮棠趁著眾人都在關注怪風的時候,背過身,把褲子口袋裡的符紙拿出來檢查——這念頭突如其來,但強烈的讓她無法忽視。
最後兩張符紙的背面有血色的字。她目光為止一凝。
一張上面寫著「輪迴」,另一張上是兩個數字,「七,十一」。
在看到輪迴兩個字時,阮棠身體不僅一顫,默不作聲把符紙放回口袋裡。怪風吹了一陣差不多也過了。她看向剛才躲牆角,但是風來的時候坐椅子上的人——韓凡。
風一過,他又縮回角落,看著其他人的目光就好像看著妖魔鬼怪。
阮棠感覺很奇怪,一進入這裡就見到韓凡應該是好事,照理應該叫上他一起原路返回。但心裡卻有另一個聲音,制止她的想法,這好像是一種直覺。這種感覺,甚至讓她在看到韓凡時都沒有絲毫驚訝,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阮棠很頭疼。
「小姑娘,你怎麼進來的?」駱叔問她。
「我不是很清楚。」
「唉,進來都是苦命的人,記住千萬不要輕易出去,除了陰天,外面無論什麼都會吃人。」
阮棠聽到「吃人」兩個字時一震,看著他不語。
駱叔以為嚇到她了,解釋說:「不過也是有規律的,只要是陰天,就可以出去散個步,還能找點新鮮東西吃,」
阮棠問:「你進來多久了?還有他們呢?」
駱叔說:「我也不知道多久,剛來的時候還會記日子,後來漸漸就不記了,我來的時間不長,他們三個都已經在了。具體時間也不清楚。」
阮棠點點頭,朝老婦人莫娘懷裡的包袱看過去,「那是什麼?」
她的目光很明顯,莫娘臉色大變,恨恨地瞪她,嘴裡說了句什麼。是方言發音,阮棠沒聽懂,諮詢地看向駱叔。
「她說的話我也不太懂,不過那是她的寶貝,從不給被人碰的,記住也千萬不要去碰。」
阮棠不置可否,轉而看另兩個人。
駱叔說:「王恩回還可以說話,但他整天唸叨那些東西,沒意思,至於敏兒姑娘,說話也聽不懂,十句裡我大概只能懂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