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的臉上被雨水灼穿的地方都開始流血,皮膚和手上都沾滿鮮血,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痛苦,一個勁地抓著。
「別抓了。」阮棠心裡發毛,伸手去阻攔他。
韓凡根本不理她,手指狠狠抓過自己的頭頸,幾條血痕立刻湧現。他卻露出微笑,似乎這個行為十分舒服。
「住手,你瘋了嗎?」阮棠用力拉住他的手,「冷靜點,韓凡,你現在不正常。」
韓凡喉嚨裡發出「赫赫」粗重的聲音,聽她說了好幾遍,才慢慢回過神來。
「癢,我的臉和脖子太癢了。」他忍了片刻,痛苦地推開阮棠,繼續抓著自己。
男人和女人的力氣到了關鍵時刻才知道有著天壤之別。阮棠無論如何都阻攔不了他。
韓凡用力推搡,把她甩到一邊,紅著眼喊,「你別管我。」
阮棠急的幾乎想給他來一記靈氣攻擊打暈他。還沒動手,韓凡忽然一聲大吼。
他張開的手掌上,竟然全是黑色的血。
阮棠不再猶豫,立刻畫符籙,一記靈力外放,打在韓凡的身上。
他身體砰的一下砸倒暈了過去。
此刻阮棠簡直是精疲力勁,緩了一下呼吸,很快去檢查韓凡的身體。
他原本還是個濃眉大眼挺精神的小夥,現在確實滿面血汙,身上溼淋淋的全是雨水,狼狽如同剛從犯罪現場逃脫的殺人狂。
在他不再使勁抓身上後,阮棠才能安靜地觀察他的傷口。
臉上的傷原本不多,但現在皮膚被他抓的到處都是血痕,皮膚裂開的地方,還在湧出血液,額頭的位置,還混著黑色的血絲。
在看清這些後,阮棠長長吸一口涼氣。
太不正常了。
等她視線挪到韓凡身上,發現護身符不知什麼時候起竟然已經燒完了。頓時大驚。自己身上還有小半張,她咬了咬牙,拼著長生不死的恢復能力,把身上符紙撕下來貼到韓凡身上。
傷口立刻就停止流血。
沒等她鬆口氣,符紙又劇烈燃燒起來。才小半張根本經不起燃,眨眼就化成了灰。
阮棠頭皮一陣發麻,眼看著韓凡的傷口全部崩裂,這次滲出的液體竟然全是黑色的。他身體狠狠抽搐兩下,嘴裡含糊地嘀咕著什麼。
「你在說什麼?」阮棠急的一身冷汗,低頭去聽。
手指碰到韓凡身上的傷,一陣劇痛,她抬起手,發現手指皮膚全被腐蝕了,不過很快也得到了恢復。
韓凡嘴裡唸唸有詞。
阮棠劇情回神地去聽,好一會兒,才分辨出他含糊地反覆念著。
「輪……回……七……」
……
床上的韓凡突然抽搐起來,嚴昱澤翻開他眼皮檢查了一下,然後轉頭去看躺在休息塌上的阮棠。她沒有像韓凡那樣劇烈的反應,但是臉色發白,眉頭緊皺,似乎在經歷著痛苦。
嚴昱澤心頭煩躁,動作溫柔地握起她的手,希望能給她傳遞些支援的力量,他看一眼手機螢幕,時間才剛過去一小時。
……
霧氣稀薄地瀰漫在山林間,阮棠謹慎地環視著周圍環境,覺得眼前的景色有些眼熟。
她順著山路一直走著。
「喂!」
身後有聲音,阮棠轉過身。
身著中山裝的男人站在不遠處看著她,「你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