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茗臉色劇變,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樣靈力混亂集中的地方,還有人能無阻礙地到來,而且方式更為驚人,直接在上空撕裂開一個口子,那不是普通的挪移術,還跨越了時空。他臉色鐵青,手在鏡子上點了兩下,然後默默頌咒。
阮棠被周圍的靈力擠壓地快又難受又憋悶。聞璽的身影漸漸浮現,不過卻是半透明的,若隱若想,像極了幽(哈)靈。被他握住手的時候,阮棠感覺到周圍的壓力減輕一些。
「聞總?他、他想把我弄鏡子裡去……」阮棠經歷過那麼多次通感,還是頭一次和同樣天賦的人遇到,纏鬥僵持許久,已經是疲憊的不行,一看到聞璽出現,有了底氣,立即告狀。
聞璽的身影模糊了一下,讓她心裡產生一種不妙的感覺。
聞璽隨後的話應證了她的直覺,「我不能進入這裡,長話短說,阮棠,你要靠自己。」
阮棠心顫了一下,看著崔珉好像又在進行什麼術法,心裡害怕地直打鼓,不過抿了抿嘴唇後,她問:「我該怎麼做?」
聞璽深深看她一眼,說:「有一個符,你現在記住。」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一遍,動作並不慢。
阮棠額頭上見汗,符籙不簡單,她只能記住一半。
雲影繩暖意流轉一圈,聞璽手臂更加顯形,他抓著阮棠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又動作稍慢地畫了一遍,「別慌。他所有的術法,你都可以學,也都可以破,他現在施展的是禁術,向過去的自己借用力量。」
阮棠驚訝:「還可以這樣?」
聞璽說:「只有通術可以這樣,能集合所有同類者的力量。阮棠,你也可以。」
周圍的靈力在崔茗的咒語下,開始有規律的一起一伏,呈現出獨特的規律,在中心位置的阮棠感覺頭驟然被無形的繩索給勒緊了,疼地她眼睛都開始泛花。
崔茗是誰,崔家天賦最強子弟,從小練習通感通術。阮棠根本沒信心和對方比試什麼。
聞璽的聲音低沉的就在她耳畔,「糖糖,堅強點,他在吸取所有通感的力量,你要是被他術法吸乾力量,就會永遠沉淪在這裡,沒有辦法回去。」
在說完這句後,他的身影越來越淡,直至消失在空中。
阮棠知道,這一次真的只有靠自己,她使勁咬破舌尖,嚐到鮮血的味道,腦子總算清醒一些。
崔茗抬起頭,手掌一張。
阮棠雖然被他鬆開束縛,但周圍的靈力像刀一樣向她割來,皮膚上驟然被割裂,沒有鮮血流出,但疼痛是直達心臟的。
眼淚控制不住地直淌,阮棠渾身都在劇痛,痛到這個份上,她反而激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欲,皮膚滿是皸裂的手臂抬起,把剛才學到的符畫了一遍。
沒有成功……
崔茗已經咒成,崔氏遺留的靈力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剛才在禁術中,他甚至向過去的自己借了力量,這種逆天術法,讓外間濃黑的雲層中雷光閃閃,天譴近在眼前。
崔氏還清醒的人裡,族長已經跪倒在地,伏地磕頭,向天地請罪。
朝廷的方士已經在外攻擊,符陣搖搖欲墜。不過第一道雷光劈下時,外面的人反而不敢動作,十分驚恐地看著天上。
藍到發黑的驚雷擊打在房屋頂上,瓦片碎了一片,雷光四散,在整個空間形成一道道幽小的弧光。
崔茗披頭散髮,手持銅鏡,仰天大笑,「天譴也不過如此。」
銅鏡上沾著他的血,光潔的鏡面上又開始顯現圖案。
阮棠趁著他在抵禦雷擊的時候,又再次畫符,第二遍,依舊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