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睜開眼,溺水般大口喘息,剛才發生的事電光火石,但刺|激和驚險程度卻是前所未有,尤其是鄭炎最後的眼神,簡直將要成為她噩夢般的存在。
「你們總算是醒過來了,」張佳原教授鬆了一大口氣,他又看一眼手錶說,「要是再過十分鐘你們還沒醒,我就要叫救護車了。」
阮棠乍一眼看到他,轉頭看會議室裡環境,暈乎乎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再一看時間,錯落感更是嚴重,他們進入會議室到現在,才過了兩個小時,在她的感覺裡,光是水澤那片領域,她就待了很漫長的時間,具體說不清是幾天還是幾個月,此刻回想起來還覺得是過了很久。
忽然記起剛才聞璽砍斷自己右腳,她趕緊側過臉去看他。
聞璽眉頭緊皺,手撐著坐在地上,臉色略有些蒼白,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絲脆弱的感覺。
「聞總。」阮棠看著他右腿,精神領域的受傷和普通肉體傷害不同,光從外表看不出來。
聞璽說:「現在馬上卜卦。」
張佳原說,「你們要不要先休息?」
聞璽從地上慢慢站起,「他剛才來過,靈籠已經被破壞,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阮棠注意到他的右腳有些行動不便的樣子。
聞璽垂眸看向她,動作很輕地搖了一下頭。
張佳原搓了兩下手,說:「好,就現在。」
他生性謹慎,剛才失敗一次,不容再有失,飛快檢視周圍一圈符陣沒有收到破壞,趕緊開始第二次嘗試。
這一回倒是很順利,阮棠閉眼感覺到有幾道微弱的光線在很遠的地方相連。
過了十分鐘左右,張佳原說:「好了。」
阮棠睜眼,張佳原額頭見汗,看著極為疲憊的樣子。
他說:「占卜到了。」
聞璽此時面無表情,透著一絲冷漠的味道,聽到有了結果,神色微微一動,「是一個地點,還是七個?」
張佳原一怔,說:「一個。」他顯然是對聞璽問的七個地點感到意外,還有些疑惑,但並沒有問出口。
會議室裡就有筆和紙,張佳原走過去寫下一個地址。詳細到了路名和門牌號。
阮棠好奇地問了一句占卜是怎麼看到地址的,是不是看到了那個房子的樣子。
張佳原說,「我沒有靈感天賦可以看到,占卜結果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的,這種情況就好像醍醐灌頂一樣。」
聞璽拿起寫著地址的紙看過後,說:「你先回去休息吧。」
張佳原苦笑著說:「至少要回去睡三天,現在精力已經越來越差了。」
阮棠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他的白髮好像增多了。
很快就證明了這不是她一個人的感覺,會議室一開啟,嚴昱澤他們幾個進來,黃宇著急地說:「教授你怎麼了?頭髮……」
聞璽吩咐他,「你先送張教授回去。」
黃宇馬上過去扶人,張佳原擺手拒絕,「我還沒老到那個程度。」黃宇趕緊縮回手。
兩人離開後,聞璽把地址給大家看,「已經驚動對方,要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錢佑曼不用吩咐,馬上就查了機票情況。
地址是一個北方三線城市,直航每日只有一班,是明天早上。